进哪里的任昌年,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直接放进了嘴里。
京枭喜欢识时务的年轻人,他心情愉悦地对Abel吩咐道:“把谷老师叫出来。”
Abel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稚,在门口按下门铃,待了一会儿自动门开了后才进入实验室。
面前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门一开一合后,第二次被打开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
他口罩外露出的一双眼睛盯着夏稚,问道:“她就是小云的女儿?”
“对,希望她的女儿能成为你的第二个得意门生。”京枭对待谷老师倒是没有那么气势逼人。
谷老师用左手摘下口罩,五官普通,是那种融入到人群中就会让人忘记的长相,他态度温和的朝夏稚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谷与。”
眼前的人也就跟任昌年一般大的年纪,夏稚没有想到那本日记上的老师居然在当年跟京婓云是同龄人。
她没有理会他的主动示好,一双眼睛依旧冷冷的,让人看不出她真正在想什么。
谷与倒是没生气,收回手抬了下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不仅长得跟小云很像,不爱说话的性格也一样。”
京枭说:“她可没有小云听话,到时候我得安排人保护你。”
“不必,实验的时候我不喜欢有外人在。何况您能带她来这儿,说明已经能确定她不会有任何威胁了。”谷与用瞳孔验证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回头对夏稚说:“跟我进来吧。”
进去后,夏稚换上了和谷与一样专业的实验服和口罩,本以来研究毒品的实验室会乌烟瘴气,却没想到这里和京大研究药物的实验室没什么区别,这里的每个架子上整齐放着各种试管和各种药品,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里的用处,恐怕会让人以为这里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研发药物的实验室。
一路走过的地方偶尔遇到的几个人穿着实验服,戴着口罩和透明面罩,除了一双眼睛看不清脸。
他们看到谷与都会刻意停下来,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谷老师。”
谷与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他带着夏稚走进一间专门放中药的房间,说道:“现在抓毒品比之前还严格,检查的仪器也更先进,现在走低价也没什么利润,所以我们打算研发的新型毒品融进几种中药药材,做成特殊人群需要的补品。到时候纯度高,价格也高,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一定又能占据整个市场。”
夏稚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很奇怪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某些热衷和欲望,仅仅只是在公事公办地完成一项任务。
“不过,你现在这样可不行。”谷与把中药室的灯关了,带着她去他的办公室,他找出一个医药箱递给夏稚,“你身上没有子弹,不需要取出来。你是医学院的,伤口能自己包扎吧。”
夏稚没有接过医药箱,他便把医药箱放在她的脚边,然后从靠在墙上的书架上取出几瓶药水,用黑色中性笔在上面的标签写上用法用量,他的字没有理科生的潦草反而很好看。
“这里有单独的卫生间,我待在研发室所以并不常用。你也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不是天生的坏蛋。”他把药水放在医药箱旁边,就走了出去。
身体如果没有恢复,根本没办法带着任昌年逃出去,夏稚第一次这么正视身上的伤口给自己包扎,听话喝药。
那几瓶药水好像有奇效,喝下去的半小时后伤口不仅不疼了,夏稚还能感觉到那些血肉分离的伤痕正在慢慢愈合,她想如果谷与不是一个制毒师的话,以他的智商和才能一定可以在京大医学院成为最出色的教授。
不到一周的时间,夏稚身上的伤口已经几近痊愈了,她在实验室十分安静的做着谷与给她安排的事情,看起来接受了现实,京枭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偌大的实验室除了谷与,其他人几乎都以为夏稚是个哑巴,因为她从来都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每天Abel都会按时从外面送进几粒药丸进来,专门给夏稚并要亲眼盯着她服下。
而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意外,但是这个意外与夏稚无关。
是谷与手底下的一个助理趁着Abel进来,实验室门没有完全合上的时候偷跑了出去,结果才刚进入工厂的范围就被一直藏在暗处监控着一切的狙击手们当场击毙了,死状相当惨烈。
他们把尸体拖到一个铁笼里,里面是饿得剧烈吠叫的野狗。
没人敢多看一眼,实验室的人也没有时间陷入悲痛,只是因为这件事多少有点人心惶惶。
从他们为数不多的对话中,夏稚了解到实验室的每个人其实都是京枭资助过的学生,他们的智商也都在常人之上,而资助的唯一条件就是毕业后必须来这个实验室为京枭工作,报酬丰厚的同时也签订了终身协议,一旦违反不仅个人包括他们的家人都要遭到以生命为代价的报复。
跟魔鬼做交易,又能有什么好的下场呢?就像她一样。
正午时分,她被带出实验室,走出门外的时候被阳光照射得有些刺眼,等她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她看到了站在前方白雾下的宇文战,模糊又真切。
“十七,好久不见。”他身上穿着白色西装,一尘不染,并不像是远道而来的样子,他问:“我来救你,你不感动吗?”
夏稚站在原地,长长了很多的头发被风吹到苍白的脸颊上,遮住了眼睛一半的视线,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宇文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看着她:“脸上看起来一点都不惊喜。是在等池靳白吗?可惜他已经被我引到了下湾潭,现在背脊山和下湾潭已经让他分身乏术了,他没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