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离,文离脚步一顿,“我敲了门,没人应。”
或许是这两年三人逐渐熟悉,文离与她们相处起来少了些生疏克制,有时候甚至会开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
“……好吧,”司晏拿起那封信递给文离,“看样子是有人写给你的。”
那个灰扑扑的信封袋文离再熟悉不过了,她收起方才放松的神情,捏着信封进了自己的房间。
“咣当——”门撞上门框的声音,刺耳得像弹错的音符。
“公子……文离姐姐是怎么了?”
司晏摇摇头,让文离如此紧张的,是和她寻的那人有关吧。
直到半个时辰后,文离才从房间出来。
大厅通风透气,有微风徐徐,能观院内景象,司晏常常在此练字。木昭昭则拿起昨日未完的刺绣,坐在冰盆不远处穿针引线。
互不打扰又相互陪伴,也许就是一种平常的惬意。
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司晏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向文离,“文离姐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司晏的话,唤回了文离的思绪,文离抿了抿嘴角,艰难开口:“……我明日启程。”
“为何?”
司晏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倒还算平静,而一旁的木昭昭则十分诧异,她忍不住问道。
从未细谈过自己过往的文离,这次却耐心回答:“我是接受寻人任务出谷历练,如今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师门催我返回。”
“人你找到了吗?”
“算是找到了吧。”
木昭昭有些失落,眼里全是不舍,“不能留,留到明年吗?”
文离想了想,终是未吐出半个字。
信里提到师姆身体微恙,她作为徒儿,怎么能为了贪图享乐,任性地留下?
司晏把手里的帕子塞到木昭昭手里,反倒安慰她,“离姐姐是门派之人,自然要遵守门派规则,文离姐姐,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的吧?”
“……自然。”
司晏第一次遇见文离时,她就答应文离随时可以离开。只不过在两年时间的加持下,兑现承诺的时刻,变得无比难熬。
她和木昭昭站在烈日下,看着文离骑着马越奔越远,在远方化成一个小小的点,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
立秋后五戊为秋社。今日,百姓进行祭神和会聚宴饮,以祈求丰收。
院外的邻里,均是宴请宾客,呼朋引伴,好不热闹。
司晏她们的院子夹在中间,安静得像个异类。
此刻,木昭昭正立在司晏的房门前,她欲叩门的手臂抬起又放下。
“哗——”
就在木昭昭犹豫之际,司晏开门而出,发式衣着皆收拾妥当。
“公子?这,这是打算出去?”
“和同窗约好去汇客来酒楼,我们先去书肆送书吧,叫上文——”
司晏把“离”字咽回口中,她轻叹一声,“瞧我,叫习惯了。”
“文离姐姐说以后还会回来的,公子不必难过,”木昭昭安慰道,“虽然我也很想她。”
文离是半月前离开的,那时公子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闲下来时会偶尔发呆,一个人坐在窗边抄书的时间更多了。
司晏虽然嘴上不说,木昭昭却明白司晏的反常和文离有关。
然而实际上,司晏考虑的问题更多。
这半个月,她确实因为文离的离开感到难过,而与此同时,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生活,并非表面上那般平静自在。这种平静是可以瞬间被摧毁的,而她很可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打得措手不及。
也许,应该再找个护卫?
走出书肆后,司晏去了约好的酒楼。
“慢死了!”
司晏刚进大门,就看见仲清越斜靠在柱子旁,嫌弃地撇撇嘴。
两年过去,仲清越依旧是那副臭脾气,只不过两人成了偶尔一起吃饭的同窗。
大概是因为后来司晏结识了新同窗关奕,而关奕恰好是仲清越的表哥。
进了雅间,司晏环顾四周,随即问道:“关奕呢?”
仲清越:“他有事来不了。”
司晏双臂交叠,侧身睨着仲清越,一脸不相信,“你没和关奕说?”
关奕就算来不了,也会派仆从向她解释,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仲清越给她传话。
“啧——”仲清越被看穿,丝毫不惊慌,他走到桌前坐下,身子往后靠到靠背上,随意地点头。
“我承认,我确实没告诉关奕。不过,”他直了直身子,“要是我告诉关奕,那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仲清越此时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浅笑,一副“赶紧问我什么计划”的臭屁表情。
司晏装作不知,找位置坐下,摆弄起眼前的筷子,一边说道,“那我们赶紧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司晏爱搭不理的态度,顿时让仲清越没了显摆的兴致,他朝小厮摆摆手,“让小二上菜吧。”
待小厮离开,他把椅子往司晏的方向挪了挪,继续道:“你不是说你家护卫解约了吗?小爷带你去搞个更好的怎么样?”
司晏把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掉,面无表情地说道:“天气怪热的,别靠这么近。”
仲清越啧叹一声,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就问你去不去?”
“……那为什么关奕不能一起去?”
“……”仲清越知道司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无奈地摇头,声音往下压了压,“奴隶市场你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