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才着急逼她回家主持大局。 沈元惜冷笑,将信笺挑在烛火上烧了。 元家最值钱的珍珠和银票她都带在车队里,只留了日常开销的钱在家,至于珠宝铺子,爱怎么砸怎么砸,反正日后都是要照价赔偿的。 她回信叫赵晴婉记好了账,准备到京城好好告一桩,木箱子里的凤冠就是保命符,只要何家不想被诛连全族,就动不得车队。 押货车队出行时可谓是轰轰烈烈,看热闹的百姓排出二里地,几乎整个河东郡都知道了元家替宫里的贵人打了件重要的首饰。 但实际上车队只有三辆马车,除沈元惜以外,就三个车夫和元宝元贵两个小孩,连镖师都没有请。 毕竟得了宫中准允,挂了面皇商的旗帜,一路上的流寇土匪虽然眼馋这只手无寸铁的肥羊,却都不敢动手。 沈元惜离开河东郡一个礼拜,路过好多城,也走了许多山野小道,至今一个收过路费的都没遇上。 甚至小城客栈的老板见了车队那面旗帜,对元家的人都殷勤的不得了,又是送瓜果又是送点心,一度让沈元惜怀疑这老板是不是另有所图。 直到车队休整的差不多了,准备继续赶路,客栈老板才忍不住凑到沈元惜面前,好奇问道:“小姑娘,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等等吗?” “等什么?”沈元惜不解。 “等你家大人啊,不会就你一个小姑娘带着人出来行商吧?” 沈元惜点头,客栈老板大为震撼,“你一女子,生得这般模样,又是个千金小姐,嫁一个有钱的郎君相夫教子不好吗,何苦奔波呢?” 沈元惜但笑不语,元宝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也硬了许多:“这都是我家姑娘挣下的家业,她才不需要靠男人养呢!” 客栈老板打量着沈元惜,眼中带着置疑,明显是不信。 沈元惜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口舌,回头瞥了付正一眼,付正立刻会意,牵来了马车。 她没再多言,旋即上了马车,可怜巴巴的三辆马车挂着皇商旗帜出了城门。 只是刚出城走了二十多里地,天突然变了色,眼看着要落雨。 回城怕是来不及了,沈元惜吩咐三个车夫赶紧进马车避雨。 话音刚落,天空一声巨响,顿时大雨如注。 马儿嘶鸣几声,自觉躲到了树下。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沈元惜叹了一口气,叫付正他们冒雨搭了个棚子,让马躲进去。 三个汉子干活麻利的很,一刻钟就用沈元惜提前备下的油纸伞面搭出了个简易的避雨棚。 三人被淋得浑身湿透,好在换洗的衣物带的足够多。 一行人在郊野小道上停了足足一个时辰,雨势没有丝毫收歇的架势。 眼看着天色在雨云的遮掩下越来越暗,沈元惜心道不妙,若是再这样下去,天黑前怕是赶不到下一个休憩的驿站。 人少最忌天黑赶路,尤其是荒野小路,这里不是现代,万一碰上猛兽就都完犊子了。 沈元惜搂紧被雷声吓得小脸煞白的元宝,低声安慰:“宝宝别怕,不会出事的。” “姑娘,天都要黑了,雨再不停怎么赶路啊。”元宝穿得轻薄,此时冷得瑟瑟发抖,沈元惜从大八宝柜中取出一件氅衣给她披上,语气温柔:“放心,我在呢。” 元宝听到这话,果真放松下来。 元贵忍不住越过隔板瞥了一眼沈元惜的神情,见她淡定如斯,才松了一口气。 大雨落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近黄昏才稍缓些许,彻底放晴时,天已经黑得彻底。 付正来请示沈元惜:“姑娘,雨停了了,继续赶路还是原地修整一晚?” 他心里想的周到,是想原地休整一晚,沈元惜果然也考虑的周全,她语气镇定,听不出任何情绪:“刚下过雨,道路泥泞不堪不便赶路,吃些干粮,原地休整一夜吧,只是要辛苦几位大哥挤马车睡了。” 付正心想,马车那么大,也配备了临时的被褥,他们这些粗人哪里算得上辛苦。 “姑娘也辛苦。”付正拱手,从最后一个马车后箱里取出肉干和冷得发硬的面饼送到沈元惜的马车里。 如今潮湿,四处寻不到干柴,想吃热食是不可能的事。 原以为沈元惜会挑剔,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接过干粮低声道了声谢。 付正心底有些震惊,他觉得这种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姐是吃不了这等苦的,沈元惜竟然没有丝毫抱怨。 是他小觑了这个都还没及笄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