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万一激怒了这些人,凭车队的三个车夫两个随侍根本打不过这群人。 沈元惜强忍着怒意,咬牙道:“劫御贡车队,你们有几个脑袋?” “御贡,我还说我是钦差呢!”匪首睨了一眼车队,眼神不屑。 “看不到马车上的旗帜吗?” “老子不识字!” 沈元惜快要被这群不知死活的无赖气笑了,她摆了摆手,索性破罐子破摔,“行啊,我跟你们走。” 一群土匪顿时喜形于色。 “姑娘!”付正和元宝同时开口,沈元惜抬手示意他们淡定,冷声道:“只是延误了宫里贵人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大不了换个山头,大历那么大,老子就不信能被找到!”匪首轻哂,很是无所谓。 三辆马车很快被土匪控制住,沈元惜吩咐付正几人不许反抗,万事以性命为重。 一队人不得已只能被劫持着进了土匪窝。 沈元惜与被丢进马车的少年四目相对,少年“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幼稚。 沈元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她戳了戳少年的肩,不巧戳到了他的伤处,少年“嘶”了一声,怒目瞪向沈元惜。 不得不说,他长相真能算得上女娲毕设,好看到沈元惜一个女人都嫉妒的程度,却又完全没有阴柔之气,一双杏眼压住了微微上挑的眉毛的妖艳之意,格外清俊。 沈元惜看得入迷,就见少年突然红了眼眶,哀怨的瞪着沈元惜,那眼神好像再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元惜立时被迷的五迷三道,若非顾忌着男女大防,早想过去抱一抱他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元惜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些,哪料到少年压根不吃她这套,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元惜对待长得好看的人向来很有耐心见少年不答,神色丝毫不见恼怒,自顾自说道:“我名元惜,是东洲珠商,你呢?怎么会得罪这些人,你家里人呢?” 她说的是元惜,不是元喜。 元宝只当她是被昨日那个客栈老板带偏了口音,并没有大惊小怪,自觉退到马车屏风外。 沈元惜歪头看他,笑得人畜无害。 “你们女人都一个样,嘴里没一句实话!”少年哼唧道。 沈元惜可太冤了,她和少年才见了一面,怎么说的像她辜负了他似的。 虽然把人推下马车的确有些缺德,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任何人在这种情况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吧? “怎么,被女人欺负了?”沈元惜奇道:“你一个人砍死三个土匪,什么人欺负得了你?” “你!”少年抬手一指,沈元惜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我?” “你把我踹下马车,还没有人敢踹我,摔了一身土,脏死了!” “少年,讲点理好吗?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穿着带血的衣服呢,嫌脏?”沈元惜挑起他的衣襟,眼中带着戏谑笑意,让人感觉她一句就会说:嫌脏,就把衣服还我。 少年被她盯得红了脸,别扭的低下头,闷声道:“朝夕。” “什么?”沈元惜没听清。 “我叫朝夕。”少年嗓音微哑,低着头不敢看沈元惜。 沈元惜自然不会就此住嘴,继续侃道:“那你多大了,有十八岁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外的?” “我十七了,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有我大吗?”朝夕瞪她。 这,沈元惜还真是无法反驳。 虽然她的灵魂已经二十八岁了,但这具身体才十四岁,的确比朝夕还要小三岁。 沈元惜哑了声息,不再嘴欠。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搭理对方,直到上了山道,马车颠簸的更加厉害,沈元惜被晃的想吐,伸手去摸八宝小柜里的梅子蜜饯,朝夕目光如炬。 沈元惜晃了晃手中的蜜饯果干,笑道:“想吃吗?” “我从前出行都有几十侍者随行,锦衣玉食,哪里会馋你这点果干。”朝夕偏过头,说话间嘴里被塞了一颗杏子干。 沈元惜无语:“大少爷,那你是怎么沦落到被土匪追杀的?” “我兄长为了谋夺家业,想趁我出门办事要我的命,故意害得我与侍从走散,置我于险境。”朝夕嚼了果干,神情认真。 沈元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信?”朝夕急了。 沈元惜摇摇头,其实从朝夕的行为举止不难看出他出身显赫,那些个公亲贵族家中虽然子嗣众多,但为了家业就残害亲兄弟,着实有些离谱。 朝夕的话她半信半疑,继续追问道:“你父亲难道都不管这些事吗?” “他说过,死在亲兄弟手里的都是没用的废物,他才不会为了废物惋惜。”朝夕眸色微暗。 沈元惜神色震惊,虽然知道社会弱肉强食,但虎毒不食子,儿子互相残害,当爹的都不带管一管的吗? 什么家庭,需要像养蛊一样养儿子?当是皇家夺嫡呢? 沈元惜看向朝夕的眼神中带了同情,少年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这么看他,倔强的别过头,闷闷道:“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不过还要多谢你,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