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郁桐垂眸看了看路面,地上是有一块石头。
她抿了抿唇,最后跟了过去。
萧温瑜找萧澜,除了将他数落了一顿之外,还告知二人今夜他要出征。
郁桐当即就收拾了几人的行礼,她还换了身便捷的衣服,又让人备了马车。
萧温瑜走后,她和萧澜也上了路。
入夜,雪静静地下。
车轮碾过的地方,泥土混合着白雪变成了浅褐色。
马车里亮着微弱的烛火,在暮色中摇曳。
郁桐单手撑着脸,她眨了眨眼,“连你也想瞒着我?”
这话听得萧澜眉头直皱。
“平日里连穿个衣裳都挑三拣四的人,不会无故在他人面前失了面子。”
烛火落在她的眉眼,郁桐看着萧澜发白的脸,“若是被绊倒,不至于两腿一直发虚,还下盘不稳,莫非...”
“莫非什么?”
“你肾虚。”
“听你在这胡说八道!”萧澜的嘴角微微一抽。
郁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
萧澜深觉她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像似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弄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她现在宛若变了个人,他之前就怎么没发现呢。
“距离天水涧还有一段路程,你要是累了,就先歇息会儿吧。”萧澜半倚着身子靠在车窗边,他抬起两指撩起车帘,眼睛望向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股凉风从帘子的缝隙吹了进来,烛火簸荡。
郁桐无视他的话,又随口一问:“你为何要跟着我出来找人,你不是讨厌人家来着?”
“找人归找人,讨厌是讨厌,这是两码事。”
“你倒是拎得清。”
“那要是找不到人怎么办?”萧澜散漫地来了一句。
倏地,马车颠簸了一下。
在沉默半晌后,郁桐回答:“有朝一日,自会找到。”
这是苍梧同她说过的话,但她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否找到他。
昭大师也和她说了,苍梧是今天离开的,他特地选在今天,就是担心她会找过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萧澜放下了车帘,他的眼角上扬,“你要是找不到,我来给你找。”
“???”
郁桐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却见他将手探到另一只袖阔里,摸索了半天,才慢慢回复她。
“人不如新,物不如旧,哈哈哈,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找个新的。”
他的嘴边还挂着一抹贱贱的笑,张扬而又肆意。
“……”
如果说她刚刚对萧澜抱有一丝期待,那么现在,她只想把这渺茫的希望给彻底粉碎。
他若是不想安慰人,可以不用安慰。
“我给你把这玩意儿给带上了。”萧澜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递在她的面前,脸上的笑意不减。
“上回你走得匆忙,把它落在了霁月园,隔日我便将他带回了王府。”
她还真差点把这小家伙给忘了。
郁桐接过之时,萧澜又补充道:“不要感激我,我不想有负担。”
她没接萧澜的话,仅是摸着胖鼠的小脑袋,半垂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躲着她?
到底是为什么?
夜很安静,静得仿佛能听见她的思绪在刺骨的朔风中跌宕。
......
翌日,艳阳高挂。
远处的雪山屹立在云端,白雾笼罩着山顶,山坡上的松枝挂着晶莹的霜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波光。
路上积雪过厚,二人相继下了马车。
“你确定你能走?”郁桐打量着萧澜,细声问道。
“不能走,即使是爬,我也要爬到天水涧。”萧澜转头瞥了她一眼,说的面不改色。
可纵使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慢脚步,萧澜还是跟不上她,也不让郁桐搀扶。
萧澜说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郁桐则是在心里轻笑,她抬目看向前方的景。
粉妆玉砌,万籁俱寂。
广袤无垠的雪地里,一位身着水墨色长衫,外边披着灰色大氅之人,牵着一只栗色的马匹信步闲庭。
来人正缓缓向他们这边靠近,衣袂飘飘。
男子鬓角的两簇青丝微卷,额间一抹赤红印,长发过肩不扎不束,他的脸部线条精致,英姿俊逸。
风雪在几人之间呼啸而过。
对方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他长而微卷的睫羽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隐隐带笑,眉眼之间还有一种野性的美。
郁桐一直盯着他的马,斟酌再三之后,她问向来人,“兄台,可否借你的马一用?”
男子未语,他沉默地打量着郁桐,眸光意味不明。
为表诚意,郁桐又掏出挂在腰际的钱袋,还向他递了过去。
半晌后,男子的眉梢微扬,他点了点头,修长手指挑起一下钱袋的细绳,然后将马匹缰绳递向萧澜。
“多谢!”郁桐莞尔。
可萧澜迟迟未接过缰绳。
男子迷惑地看着萧澜,他的眼尾微挑。
萧澜的神色如常,他不紧不慢地从对方手中拿回了郁桐的钱袋, “我说了,爬着去。”
“前方刚不久发生雪崩。”
他说话的嗓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