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众生,而非空间。恶果还请自食,神吏不担此责。”她说着,绕开了柳瓷,径直离开了去。
顾年看着奚栀芾的背影,心中甚是感叹。他始终记得神吏的职责所在便是所谓的“维护两界平衡”,不让一切扰乱空间的事件出现,不让两界生灵随意越界,不参合阳界本身的恩仇。顾年从来不曾忘记神吏的准则,从他成为神吏的那一刻起,他就始终在提示自己不能沉溺在阳界。
但是硬要说的话,他并不能做到完全坐视不管阳界这些人的事。纵使他在混沌域见惯了弱肉强食,见惯了厮杀,到了阳界他也始终无法坐视不管欺凌,无法做到见死不救。他出手,他救人,但是他明白这只能仅限于个体。真到了两个门派争斗,或者往更大处说,若是发生战争,他是不能插手的。
有时候顾年会想到若是竹攸派若是因为恩怨跟其他门派起斗争,或者他身处的这片土地再度变为战场,他应该怎么办。到那种时候,以一位神吏的身份而言,他必须离开。他不能参合争斗与战争,他必须把自己定位为过客。
每次想到这些,顾年都会觉得有些迷茫。他没办法做到凡尘中走过而完全不被众生的悲苦所沉溺。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所经历的事件都并不涉及门派斗争,不涉及战争。他只需要履行他作为斩灭神吏的职责就可以了。
但是奚栀芾不一样,她与顾年这种初来阳界,时间不长的神吏不同,她虽未说明过年岁,但是她显然并不如她容貌那般年轻。她独自在阳界履行着她的职责,甚少跟其他神吏交流合作,也没有久居于哪个地方哪个门派,云游四海,仿若浮萍。她能够及时抽身,从来不会沉溺在什么里面。
就如同,眼下,渺烟镇的众生就算随着涤境的破除而受到剧烈的影响,奚栀芾也并不太在意。
这确实也与神吏无关。
顾年捏了捏眉心,再看向柳瓷,便发觉后者的目光依旧在奚栀芾身上,没有一丝移开的想法。
奚栀芾的身影逐渐远去,最后被人来人往所遮蔽。柳瓷这时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顾年。
柳瓷并不喜欢黯界生灵,无论是不是神吏,无论是不是怀有恶意。她是对整个黯界的所有来客都抱有不那么友好的态度。
相对应的,顾年对她也并没有多少好感。所以当两人目光相遇时,顾年便移开了目光,像一旁的街景看去。
然而柳瓷并没有对他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顾年,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眼中多了些什么,随后抽身离开了。
祝酌尘看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看向了顾年:“柳掌柜主动向神吏求助了,这可是件稀奇事。是什么事她也解决不了?”
顾年摆了摆手,抽身往竹攸派而去,道:“她这么赶回来肯定是有事需要解决,而且看样子她也不会找我帮忙,这些就不必我们操心了。”
祝酌尘回头看了柳瓷一眼,后者步履不快,正在背离二人远去。不知为何,祝酌尘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回到竹攸派,经过藏书阁,便遇到了正拿着一大摞书卷的亦铭站在藏书阁门口。他看到了两人,便朝两人打了个招呼:“怎么样?有没有获取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顾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觉得穆绾是个让他头疼的人。他有气无力地道:“没见到那位修真者,而且穆家人也说不知道这么个人。”他捏了捏眉心,继续道,“奚栀芾倒是说了,那位名为穆绾的姑娘就是穆家的修真者。我摸不清情况,就不做评价了。”
亦铭挑了挑眉,道:“我倒没想到你竟会在这种情况下摸不清对方是不是修真者。怎么,对方毫无气息?”
祝酌尘道:“毫无气息,我倒觉得不像修真者,只若常人。”
亦铭捻了捻手里的书卷,道:“这事后面还需考证。不过沈连溪公子倒是来说,他找到线索了。”
听到他的名字,祝酌尘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顾年则道:“他说了些什么?”
“穆家的确是有一位修真者的。”沈连溪的声音从藏书阁里传了出来。他从藏书阁里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我拜读了一下贵派的文献,再联系此处地势,得出了一个结论。”
祝酌尘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移开了目光。顾年道:“如何?”
“此处傍荆江,南依衍霄峡,是曾经被誉为渺烟堑的地方。战乱时期,这里也总是被当做古战场,易守难攻的地方,自然也是众人争夺的重点。当然,眼下太平盛世,自然不存在战火问题。”沈连溪摇了摇扇子,看向了祝酌尘,“我不知道贵派选择驻居此处的原因,但是修真者本并不适合在市井凡尘处久居,也不适合在古战场久留,这对我们修炼没有好处。然而即使如此,即使战争留下的血腥气息并不适宜居住,却还是有不少修真者选择来这里。”
渺烟镇地势的确具有很强的地域特点,顾年不懂打仗,但是易守难攻这个概念他还是能理解的。他对渺烟镇这个地方是古战场并不意外,但是柳瓷的涤境结界却让他觉得出乎意料。这是他一直觉得奇怪的点:这样一个不适合修炼生存的地方,为什么有人就算是用涤境这种高难度的术式笼络血腥,也执意要住在这里?
亦铭明显皱了一下眉头。沈连溪继续道:“究其原因,也很简单,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这里附近有一处元气充沛的灵脉,极其适合修炼。”
顾年感觉自己没听过这个说法,挑着眉问道:“什么东西?什么脉?”
“元气充裕的灵脉。顾公子未曾想过去了解过修真?”沈连溪看向了顾年,“修真于普通人,于玄卫而言,都是个不错的选择,顾公子可以去多了解一下。”
生来与修真绝缘的黯界人露出了牙疼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