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中的砚阵,道:“怨气消失了。这四周给我的感觉……很微妙。”
顾年能在四周察觉到一种诡异的力量,但是又跟他之前在单宅察觉到的不太一样。可以确定的是,眼下也是一个阵或是结界展开了,只是阵眼一时半会儿顾年没察觉出来。
“我倒是感觉之前的怨气都是在引你进来。”顾年拄着长戟,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符,“但是你毕竟是一个大门派的掌门千金,我想的话明面上是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所以……”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又道,“是朝着我在下手。”
祝酌尘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道:“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要是我跟你一起进来,走一会儿我失踪了,你全须全影地出去。最后发现我死在了这里,拖连着带个假的‘修真者’一起,这事情就这么过了。”顾年略微眯了眯眼,他手中的纸符上腾起了红色的图腾,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燃烧殆尽。他回头看了一眼祝酌尘,又道,“我没感觉错的话,上次这位穆绾就在怀疑我来自黯界了……这很奇怪,我自认为敛息做的还是不错的。”
祝酌尘瞧了他一眼,道:“楼姨之前提到过察觉黯界生灵气息的符咒,会是那个吗?”
顾年摇了摇头。他倒不觉得是那个奇怪的符咒,他更多的是怀疑单逐礴和穆绾是有往来的,要不然穆绾也不会就这么无端怀疑。眼下的无尽走道又如此相似,很难不让顾年产生一些无端的联想。
比如,这两位,会不会师出同门?
两人不说话时,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顾年燃尽的纸符带着术式朝着整个走道铺散开,向前后延伸而去。随后顾年便能感觉到,这里确实是看不到出入口的一个诡异空间。察觉不到结界和阵法,自然也没办法随意使用裂界术式,约莫还是得找到阵眼才能破解。
否则……他只能将这个空间完全打碎了。联想到打碎后可能出现的坍塌,顾年并不是很愿意去做这件事,毕竟这并不是在私人住所也不是野外,这里位处于一个家族的地下,若是坍塌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四处走走看还是静观其变?”祝酌尘手指松开了铜板,银光倏然消失,四周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随后顾年探着手,燃起了一簇火红色的元气,照亮了四周。他打量着四周,道:“若这前后都是一样的,那怕是很难找到线索。你还记得先前出现蓝色光晕的位置吗?”
祝酌尘看了一眼前方,指了指位置,道:“就在前方不远处。你觉得从此找突破点比较好?”
“也没别的选择。”顾年道,他提着长戟,朝着前面走去,道,“一会儿若是有什么分隔人的术式出现……”
他话音未落,便觉四周元气一动,似乎是有什么阵法结界一触即发。顾年反应不慢,长戟刺入地下,术式裂界瞬间展开,将他周遭朝他围来的元气击得粉碎。
祝酌尘也同时感受到了那抹元气,连忙走了两步跟在了顾年身边,道:“这元息有些古怪……不像是来自人手。”
顾年分辨不出来这么细致。周遭已然碎裂的元气冲击着他的感知,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他捏了捏眉心,道:“不来自人手,难不成来自鬼怪或是什么妖?”
“不,我的意思是,这抹元息像是从自然而生的。”祝酌尘道,她原地蹲下,手指触地,在地上散开了一个不大的阵法,“虽说感觉是提前布置的,但是我觉得这术式阵法的来源怕是天然的元息。”
联想到之前沈连溪说过的话,顾年挑了一下眉头:“你是说,灵脉?”
祝酌尘点了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穆家引过来的灵脉便就在这附近了……这么说来的话,”她捻了捻手指,银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了一些,“若不是你,而就是一个普通的玄卫亦或是修真者在此,会很容易地被这个阵法所压制,陷入无法逃脱的困境。”
顾年轻叹一口气,道:“她若知我来自黯界,又怎么会有如此信心以请君入瓮的方式来困住我?”
“也就是说她对这个困人的阵和结界有足够的自信。”祝酌尘手上的银光渐渐消失,她站了起来,道,“或者……她只知你来自彼界,并把你当做小妖,而非神吏。”
那可真是谢谢她了。顾年心里无奈地想着,又摸了一张纸符出来,道,“既然灵脉在这附近,那便溯个源吧。破坏这里的灵脉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只能把灵脉找出来,然后破解依附在上面的阵法了。”
红色的图腾在纸符上腾起,随后脱离了顾年的手指,竟然径直朝着地上飘去。
顾年忍不住咧了咧嘴,道:“还在更下面的地方?”
祝酌尘捻了捻手指,道:“不奇怪,毕竟这里也并不深。”
顾年摸了摸下巴,一时拿不准主意了。他并不觉得破坏这里的地面会有什么难度,但是带来的影响还是需要考量的。
看着顾年沉默在原地,祝酌尘轻哼了一声,道:“怎么了,拿不准主意要不要砸开地面?”
顾年瞧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祝酌尘走到墙角,捡起一块碎石,捏在了手中。银色的光芒覆盖在了石头上,未等顾年反应过来,祝酌尘便拿着石块猛地朝地面砸去。
一时间四周摇晃了起来,起了一阵烟尘,本就黑暗的周遭变得更加不清晰。顾年禁不得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已经被砸开了一大个窟窿的地板,随后望向了祝酌尘。
祝酌尘扔开了石块,拍了拍手掌,道:“走吧,下去看看。”
顾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结界术式很明显也破碎了一块,不由得无奈道:“你这可比我乱来多了。”
“能砸地就砸地,我可不想被一直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