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了对他罕见的抗逆心!
“我不要,我想回学校和朋友待在一起。”谭玉娇忍了忍,还是说出了任性的话。
“理由。”
对于妹妹的任性与逆反,谭彦钧似乎并不生气,依旧一脸平静。
谭玉娇突然发现,自家二哥,跟“李晓雨”有种相像的气质……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的时候,都有种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漠然……只是她二哥的清冷感更明显。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从谭玉娇的脑子里划过:“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闹大。”
而且,现在这个“李晓雨”快“消失”了,她想跟她多待一点时间。再说了,比起待家里,肯定是在“李晓雨”身边更安全啊!
外加上谭彦钧这样不近人情的命令式口吻,谭玉娇本来就被谭家惯得刁蛮又任性,就是再“惧怕”谭彦钧,也不至于怕他到百依百顺——她还有爸妈和大哥等长辈撑腰呢!再不济,她还有公司股份拿红利——总之,她又不是要靠谭彦钧生活,所以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那是你觉得,”谭彦钧似乎并不打算真的和谭玉娇商量,“家里自然有合适的考量。”
“但是……”
“你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
谭彦钧平静地打断了谭玉娇的“争辩”:“有问题,自己回去问爸妈,或者大哥。”
谭玉娇简直惊呆了:“二哥!”
“我还有事要处理,跟刘师傅回去。”谭彦钧看向赶来的家里司机,对他点点头,然后示意谭玉娇道,“不要闹。我想,你也不喜欢被强行带回家里去,关着吧?”
“……谭彦钧!”
谭玉娇气得胸脯大幅度起伏,气愤地直呼谭彦钧的全名。然而后者并不为之所动,已经顾自转身往一个方向离开了。
“小姐。”
刘司机在谭家待了几十年了,也是知道二少爷和小姐之间经常闹不愉快,所以他便轻声劝道:“老爷和夫人在家等着您哪……”
谭玉娇用力深呼吸着,死死地瞪着谭彦钧离开的方向……
对啊,是她忘了。
她的所谓二哥,对她就是这样冷漠又无情的啊。
不过只是这段时间出了点状况——是他无法掌控的状况,所以,为了重新掌控一切,他才会屈尊来给她、不,是她们,送东西、跑腿、当司机……
是她谭玉娇自以为是了。
谭彦钧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啊。
……
图书馆内的一角,张辰邺低头默默擦拭着眼镜,虽然他已经擦了好一会了,镜片也已经被擦得透亮了。
擦着擦着,张辰邺仿佛意有所感,抬眸扫了眼嘴角上扬着、支着下巴看他的某女。
小丫头真是喜欢幸灾乐祸。
貌似还带着格外针对他的某种恶劣。
光看他出窘就能笑这么久。
平时倒是一副波澜不惊,不喜不悲装得很像样。
“就算没有眼镜的问题,我也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虽然她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强调。
——男人总是会在自己的面子问题上多花些力气。
风舞雩眉眼挑动,微笑着,稍歪着头点了一下,表示“理解”,但这表情也属实是在表示另一种“理解”——懂的懂的~ovo
“你这样认定对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淡定,反而容易激将对方。”
看着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只给“嘲笑”的表情,却不开口调侃的淡定,某人又淡淡地说道。
“哦。”
风舞雩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前倾在支着下巴的手掌根上,用虚握着的手指掩住她半边笑意愈深的唇畔,将力气偏向在未被遮挡的另一边嘴角,好使得那一侧唇角上扬的弧度,在歪头小动作的加持下更为明显。
她此时的双眸里,是细细碎碎的笑意,似乎在哂笑眼前这位总是算无遗策、似能掌控一切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只因漏了一点细节而顷刻出现瑕疵,接而变得好亲(笑)近(话)很多——这一个小意外,令她觉得分外愉悦。
对方像是神明,现在却不慎落下神坛,沾染上了凡间的尘埃……
非常的不无聊。
而且是十分的可乐。
就喜欢看这种只能让人高山仰止的男人,自己意外出纰漏,然后自乱阵脚的尴尬找补——在跟谁强调呢?是在自己说服自己吧?
对方:“……”
这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嘲笑,真真是……
“我知道,你不行的。”
张辰邺微笑脸:OvO?
小丫头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之前不搭话,就在旁边盯着他,自己安静地笑,现在一开口,就是危险发言。
“你应该很清楚,这种话暗示着什么。”
对方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就连眼神也没有变得危险起来。
“你不行的。”
风舞雩搭在桌上的手摸了摸支起的手的手肘,尽量不让这具身体因震慑而发抖,而她脸上的笑容也保持不变,甚至一脸无辜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说道:“那种事情,你和我一样,是不行的。”
没有感情基础,没有做戏必要,没有任何缘由,便无法做到。
从一开始,风舞雩就没觉得“张辰邺”会真的亲上来。
虽然那时候的状况和气氛,确实合适做点什么……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和关系呀。
所以自然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