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在怪我?”
风舞雩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假装自己在拭泪:“没事的,表哥,你怪梓凝是应该的。”
小白:“……”
这又茶又白莲的,怎么她还演得像样点?
风舞雩表示:只要尖着原主的嗓子说话,然后带点哭腔,自然就柔弱白莲了;再学着茶里茶气的话术,变相阴阳怪气,那就能达到这种效果了。
阴阳怪气嘛,她最喜欢了。
柔弱则是委托者自身优势。
都说男人基本招架不住白莲和绿茶这两种生物,那么同理,这两者的变异结合体——嗯,风舞雩姑且将之称作“白茶花”,简称“白茶”——男人也同样无法轻易对抗。
宋长青更不用说了,那脑子……啧啧啧,狗看了都要摇头。
因此,宋长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口气就憋在那里,不上不下的,然后发酵一般,逐渐膨胀了那怒气,“吭哧吭哧”地在那用力呼吸着,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表哥啊,梓凝这次回来,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而且我那前夫给了我非常多的金银珠宝,这地方又如此偏僻,想来物价也只会是城镇上的一点零碎,低廉得很!”
“所以,表哥你也不必担心梓凝的钱会用完!梓凝保证到你进棺材了都还有一半!”
宋长青:“……”
【叮!宋长青虐心值+5!】
“滚!谁要你的臭钱!都是你那腐败的前夫贪污受贿来的民脂民膏,我嫌脏!”
主仆三人:……???
这个人在说什么?
“小姐,天色不早了,您先歇息罢!”
舒月实在是受不了宋长青这个“棒槌”了,更不想让风舞雩再被对方这样无缘无故地侮辱与谩骂了,于是就想把风舞雩劝走。
“小姐,要不要给您…表哥…搭个帐篷?”廉属也觉得风舞雩就没什么好跟宋长青多说的,先把人晾一晚上再说。
但是一点场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多问一句的,不然总感觉今晚没法收场。
“不需要!”
风舞雩还没说什么,宋长青就非常激动地抗拒道:“不需要!我睡旁边树下就好!我才不需要你的施舍!姜梓凝,你别以为你随便做点样子,拿着来路不明的肮脏的钱财来擅自妄想补偿我,我就会原谅你!”
风舞雩:“……”
等等,宋长青这是没打算立刻走人的意思?
哇哦,睡旁边就是有骨气?真硬气哦。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宋长青似乎要把他的肺都给吼出来,声音震耳欲聋,然后他果然用力过猛,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像跟他的肺有哪个大仇。
“小姐……”
舒月真的无语了,看向风舞雩。
风舞雩朝她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便就此歇息一晚罢。”
“属下在马车顶守夜。”
“好,你管自己睡也行,休息好最重要。”
“是。”
害,再说了,真有危险,小白是干什么吃的的?
小白:?
为什么这丫头越来越喜欢使唤他?
以前那个只会等他开口,然后再问问题,平时不到极度危急的生死关头绝不喊他的宿主呢?
早知道就不揭穿她了,等即墨想起来找上门再说。
小白觉得他自己把自己坑了。
“请宿主不要过分依赖系统。”
“大哥,反正你现在睡也睡不好,干点活当运动,好好消化一下你的能量吧!”风舞雩有点嫌弃地说,“我都没有怎么找你开系统监视器了诶!只是一点警报作用,这都不行吗?”
“是谁之前主动提的,要改变习惯的?”
小白:“……”
啧,有时候,没有想太多,然后就会掉入这个丫头随意设下的一个小陷阱。
跟风舞雩说话,真的要尽量精简且慎重。
不然很容易给她抓住一个点玩“文字游戏”,无意间就自己把自己给提前卖了。
这也是她的一个绝对强于他的地方。
谁都不会做到完美考虑到全方面的可能性,更何况风舞雩的想法根本捉摸不透,更不可能去仔细推敲她说的每一个字词。
那会很累的。
她最擅长的,就是记住某个关键对话。而往往,那个关键对话,在开始进行时,是一个较为随意的话题。
她已经是本能地,将一些要点经由一段日常的话题,去引导出他人的某个承诺或是态度。
还从来都是让人防不胜防。
就是他,也没有逃过。
不过无所谓,一般都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重要的事情,她会认真地和对方商量的。
她其实也很实诚的。
但是有一说一,这丫头要是翻旧账,会真的很麻烦。
完全就是说着一件事,然后陆陆续续、接二连三想起来更多的事……于是,新账,和越扯越多的旧账加在一起,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风舞雩一般有仇当场就报,得事后再报的就到时候想起来了,下手再狠一点,所以她貌似不太记仇。
然而一旦让她回想起某些事,那清算起来……只能感慨一句:
谁说这丫头不记仇的?!
之前他就被她清算过一次,整得他都诚心实意地感觉到——
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