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
呵呵,事态紧急,俩大老爷们……矫情啥啊?怎么可能不同意?
即使算不上“冒犯”,就当他一时只想到这么个法子,但跟她接触到的肢体部分……重……
这类的“重”,像是将心中的某种感情实质化了,体现在了肢体上……这让风舞雩有点喘不过气来:是欲望,是对“他”的欲望。
真是沉重的感情。
风舞雩下意识咬住了一点内唇,眼神有点放空,尽力去忽视那份令她不适的“重量”。
“岳师兄!”
突然,一双柔荑包住了她不知何时死死紧握起来的右手,然后,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再度响起:“岳长老喊你回去呢,你这是要去哪?”
风舞雩回头,转身,想借机甩开肩膀上的那只手臂。
然而,万琚瑀居然还跟着她转过来了!虽然没再搭在“他”肩上了,但垂在了“他”的后腰间……?似乎还是想“虚揽”着她!
“这位是?”
“啊,这是……”
风舞雩正打算先把场面话过了,再顺着说下去,好顺利跟“刘青儿”回去,好逃脱这个境地——再忍耐一会就好了……
“哈!”
风舞雩跟阮欣徽突然被什么人用力一推,踉跄地往前冲了几步,然后齐齐回头,只见陆嘉宇正朝她俩笑得灿烂!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吓一跳啊?”
说着,陆嘉宇笑着一下凑上来,将她俩一左一右揽过来,而他自己的脑袋,则挤在俩人中间靠后的位置:“别磨蹭啦!快走快走!”
风舞雩还是下意识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放松了:没有什么杂念,纯粹是在表示友好……
陆嘉宇这一“揽”,护得用力,但却比刚刚万琚瑀带给她那份“沉重”要轻快得多。
他真的好阳光开朗啊。
“你等等啊!这可是少城主!”
成功脱离不适感的风舞雩,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嘉宇虚握着拳头、仅仅只是手肘挂在她们二人肩膀上的、靠近她这一边的手,示意对方放开,嘴上提醒着对方万琚瑀的存在。
“少城主?哪里的少城主?”
“……万正城的少城主。”
“……”
陆嘉宇像是被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二人,然后慌忙转身(同时也把风舞雩和阮欣徽往身后一挡),连连对着万琚瑀拱手致歉:“哎呀!罪过罪过!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万少城主!还请少城主海涵!”
万琚瑀:“……”
阮欣徽:“……”
风舞雩:“……”
倒也不必这么卑微……演过头了。
“无碍,既然岳师弟有事,那便快去罢。”万琚瑀只是依旧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态度大方,“我们可以日后再叙。”
风舞雩:……
谁要跟你叙?你谁啊你?!
不过腹诽归腹诽,风舞雩表面上还是很规矩的:“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阮欣徽装得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只是缩在风舞雩身后,都不敢跟万琚瑀对视一眼,眼睛微微发红,看起来随时都要哭出来……
不过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娇弱而又惹人怜爱,也没人舍得说她半分不是——于是,阮欣徽是从头到尾,都不用跟万琚瑀说上半句话,偶尔抬个头就完事了!
风舞雩:“……”
好吧,这招其实也很强,也很实用。
……
等回到雪剑宗的休息区,风舞雩被一众师兄师姐挡住了外界的视线,她才终于舒出一口气:
擦!
差点就犯恶心了!
要不是“刘青儿”和陆嘉宇来得及时……
阮欣徽咬着内唇,拉起风舞雩的手,点着她手心上隐隐冒着血丝的伤口:“他对师兄做了什么?让你这样……”
出于女人的直觉与敏感,阮欣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不像是厌恶那类型的人……万琚瑀也没有跟她的委托者有什么过节,跟她更没有了……那刚才……不对,还有,她似乎是排斥男人的?
陆嘉宇将一块药膏糊上来,没好气道:“宇扬你不跟我亲近了也就算了!但你怎么能转头就跟别的人好上了?!”
风舞雩:“……”
受不了,这话听着很有歧义!
“看你也不喜欢那样——也是,你现在连我都嫌弃,那个什么少城主算个什么?你也不需要攀人家那破高枝吧?啊呀!不对!扯远了!”陆嘉宇没好气道,“既然你讨厌,那就躲开啊!咋地?跟我熟点就直接点啊?那我们现在不熟!”
“……”
嘶——
所以说,她有时候真的很烦人际交往,尤其是帮委托者维持人际关系!
——瞧瞧!这是真的麻烦!
风舞雩正要抹把脸,然后开演,但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陆师兄,岳师兄哪里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肯定是事出有因啊!你一个劲地怪岳师兄做什么?”
陆嘉宇被说得一噎,然后也有点委屈地说:“你岳师兄跟我不亲了,我还不能借题发挥一下吗?”
阮欣徽严肃而不失柔弱地说道:“那陆师兄也要看场合啊!陆师兄明明也知道,岳师兄是想去通知重要的事情——陆师兄刚刚不还问我来着,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我,我……”
陆嘉宇一时语塞,想说什么又说不上来,涨红了脸。末了,他连连告饶:“好好好,是我计较了!刘师妹教训的是,我跟宇扬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