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行程结束以后会有车来接你,到时候别吓得哇哇乱叫。”
来自迹部的讯息让我一下子清醒了。
我什么时候被吓得哇哇乱叫过了?不,虽然重点不是这里……车?来接我??
无比诚实地,我发送了三个问号过去。
不一会儿,那边回复过来:“凤和桦地都会在,是本大爷的别墅。好好享受吧。”
别……别墅?!
我在惊讶的情绪里浸泡了五秒左右便回过神来了。迹部是从英国回到日本的事实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像他那样的人在英国拥有别墅当然也很正常,但之前的愚蠢的我竟然忘记了英国与迹部的关联。
我仍想问个仔细,但想到东京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多,考虑了一会儿还是作了罢。之后也没有向御惠说,我心怀着秘密早早地入睡了。
……
“镜见,桑。”桦地标志性的嗓音对我来说已没那么稀奇了,但当他的声音穿透我的耳机直抵耳道内部时,我还是着实吓了一跳。
见我转过身来没有立即答话,桦地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身朝外面走去。好像是在让我跟上,我放下手里正在挑选的羊绒围巾,跟着桦地一同走了出去。
车果然在外边。在我出现五秒后,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了一点,车内露出半张脸的是凤没错了。他冲我眨了眨眼算是问好,之后就又将车窗升起来关上了。
聪明啊,凤。
我也坐进了车内,心里却忽然忐忑起来了。司机是纯正的英国人,举止彬彬有礼,温和而不给人以疏离感。异国古老却不失活力的风景在车窗上流动,每一个瞬间似乎都无法被完整留存在眼底,和我此刻的记忆没什么两样。
“虽然之前也经常去迹部桑的别墅,但是在英国的别墅还是第一次。”凤开口道,“镜见桑也是第一次吧?”
“是这样没错。”之前迹部白金汉宫的气势已经吓到了我,我完全无法想象这回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不过,也没打声招呼,莫名其妙就说要去别墅……”
“那个前辈就是那样的啦。因为我们是他的朋友,所以想让我们被招待到最好——只不过这个‘最好’的定位与我们平凡的观念稍稍有些不同而已。”凤用好听的声音认真地说,“是迹部式的……”
“温柔?”我无意中接住了话尾。
“……啊,”凤怔了怔随即笑道,“很合适。”
不知为何,我脱口而出的是和迹部的言行显得极不搭调的最不可能用来形容他的词。不仅如此,还被凤说了“很合适”。就像悖论似的。
流动的风景载着我们到达了与想象中一样古典华丽的建筑,门口的陈设与阵仗也似曾相识——这就是迹部的风格没错,我辨认得出来。
因为有桦地和凤的陪伴,走进大厅时我还是相当镇静的。高级沙发也好花纹繁复的地毯也好在一旁站立等候吩咐的女仆们佣人们也好,都算是曾经见过的东西了。除了肤色和面孔不同以外,这种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如坐针毡,却又有些隐隐期待。
……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