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的礼物缎带在虚掩着的柜门旁静静地垂着。
我怔了几秒,伸手拉开柜门,立刻明白了柜门虚掩着的原因——里面还塞着好几个礼物袋。
——什么,今天……
……是我的生日啊。
正对着我的卡片上画着形状可爱的笑脸,用彩笔勾勒出粗线条的“生日快乐”醒目得过分。
完全忘记了。昨天为了制作的收尾而忙碌到很迟,今天也直到刚才都倦意翻涌,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事——我的生日,离那个期限很近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啊。
与这样一堆东西站在一起,我很快就感受到了从不同方向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没有继续沐浴在这种目光下的打算,我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囫囵地装进包里,飞快地向教室走去。
直到午休时间,我才找到了不被打扰的机会。去福利社买了个三明治填肚子,我带着书包来到了计算机部部室。在这里查看礼物才不会被问三问四,我关上门,放心地在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巧克力、手机壳、CD……
从御惠到班长秋良,班里有好几个人都为我的生日准备了礼物。再加上计算机部关系不错的同级生和前辈,今年我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了。
泷送了我一盆小小的插花。虽然之前听说过他有这样的爱好,但实际上直到今天我才真正见识到。想到自己之前还十分冷酷地在他生病时无视了他的短信,我的罪恶感不禁涌起了些许。
与浅淡的罪恶感一道,未被解决的只剩下最后一个盒子了。我把其他礼物堆在腿上,斜着身子伸长手到书包里摸,却不小心先摸出了与盒子系在一起的卡片。我顺势将卡片举起来读,然而,第一眼便看见了署名,我的眼睛毫无自觉地睁大了。
……是忍足送的礼物。
与写着生日快乐的卡片系在一起的盒子被包装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出是什么。我抽掉缎带,小心地拆开包装纸,盒子的正体便坦诚地显露了出来。
是巧克力……好像很高档。
高档得简直有点像是迹部的风格了。我想起圣诞节时从迹部那里收到的同样包装精致的礼物,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褐色皮质包装盒上的烫金品牌名,然而,这种熟悉的触感所召唤来的空气却再陌生不过了。
部室里的空气几乎改换了味道——算上忍足的这份,今年生日我已经收到了三盒巧克力。起码在我身处的靠背椅附近,来自巧克力的香气馥郁不散,就好像如果继续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我周围的空气就会汇聚成风,将我直接捎到后天的十四日去似的。
……很开心。光是在生日巧克力战争中,获得胜利的毫无疑问是忍足了。
可是……
门外走廊里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我看了一眼手表,这才意识到午休时间已经接近了终点。被形势逼迫,我只能再度随意地收拾好写着大同小异祝福语的卡片以及礼物,同样匆忙地离开了部室。
……
趁下午课间向班里送了我礼物的人一一道过谢后,剩下的人就只能留到晚上用短信方式传达了。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依照往年的经验,家人应该已经买好了蛋糕,今天是以我为主角的晚餐。然而,就在我想着干脆早点回家的时候,御惠却站到了我的桌前。
“千冬,今天是你的生日很对不起,但是,”她把两只手都放在我桌上,“放学后没有部活的就只有你了……今天能不能替我做一下扫除?拜托了——”
“啊,好。”我有些茫然地点了头,“你今天有事吗?”
“嗯,刚才来的信息,不现在就去不行,”御惠拎起书包,小跑着到教室门口,“谢谢你啦,千冬——”
结果击碎计算机部部室之旅的不是提早回家的打算,而是扫除。不过五分钟教室里便空空荡荡,留下来的也只剩今天的值日生桐山、柿泽、秋良以及代班值日生我了。我站在窗前,一边无意识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边用教鞭机械地敲着黑板擦,不知为何,感觉胸腔内的鼓动平静极了。
好奇怪……被这种坦然包裹着的感觉,就好像是终点一样。
体育社团的喧闹声偶尔能透过窗缝滑进来,无云的天空以浅淡的蓝色迎接即将到来的白昼终点。而我也一样,好像正站在某种终点线前——仿佛梦一般,我的二年级生活似乎终究将会如云般无痕迹地掠过,以平淡的方式结束。
这种与期待完全相反的心情……究竟来自何处呢?
“我说,稍微看着点啊,镜见。”这时,桐山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不对准垃圾桶的话,粉笔灰不是全掉在地上了吗?”
我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脚下:“啊,我们一般在之后拖干净就好了,没什么关系的。”
“能预防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预防好?”桐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满,“既然留下来扫除了就不要敷……”
“好了好了,桐山——”秋良停下手中的活,“别那么大脾气。”
“不是这个问题,”桐山也干脆把手里的扫帚靠在讲台旁,“我真的很反感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被指责了。我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确确实实浮起来的只有一阵受挫感。教室里的气氛尴尬得可怕,想调和矛盾的秋良和从头至尾装作没看见的柿泽都起不到作用了。
我抿了抿嘴。
“说真的,从以前我就想说了。我一直对镜见你有怨言,这样说可以吧。”
“桐山,你少说点……”
“行了,秋良。我今天非说出来不可。”桐山咄咄逼人的声音继续响着,“她根本不知道她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
他的话语太过刺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