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夕走后,徐婉莹忍不住半开玩笑地试探秦云横:“苏祁在外面跪了那么久,师兄都无动于衷。怎么锦夕师妹一来,师兄就松了口?”
秦云横抬眼看向徐婉莹。无关乎修为,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徐婉莹感到莫大的不安。她心虚地端起茶杯,借机避开秦云横的视线。
秦云横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嘴上却打趣道:“我就算让苏祁一直跪到回天一山,锦元长老顶多也就私底下怨怼几句。可若是让锦夕罚跪,我那栖身的竹楼怕是经不住锦元长老的九天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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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秦云横带着苏祁、锦夕还有江彬动身前往曹家。而徐婉莹则领着其他弟子返回天一派。
苏祁原本不想劳动秦云横,可秦云横却意味深长道:“曹家门槛高,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苏祁不太明白秦云横这话的意思。可他好不容易才被允许为母奔丧,因而不敢违逆秦云横。不过很快,他就有些庆幸秦云横料事如神了。
苏祁知道外祖家不待见他,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的地步。
“这位大哥,麻烦您向陈管家带个话吧。”苏祁说着暗暗将一袋灵石塞到门房手中。
门房哭丧着脸推拒道:“苏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要能让您进去,您就是不打赏,小的也乐得给您带路。可这……”
看着曾经霁月清风的世家公子,如今为见亡母一面不得不拉下脸面去求一下人,锦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秦云横给了江彬一个眼神,江彬点点头,上前对门房道:“有劳小哥去向主人家禀报一声,就说天一派秦云横长老求见。”
门房不敢做主,让众人稍等片刻,自己进门通禀。
没过多久,锦夕就听门内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几名家丁迅速推开中门,曹氏家主曹莫笑着迎了出来。
“秦长老驾临寒舍,曹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云横浅笑道:“曹老客气。是我等不请自来,叨扰了。”
“秦长老说笑了,里边请。”曹莫将秦云横一行引入正堂落座,全程没多看苏祁一眼。仿佛他同锦夕等人一样,只是秦云横跟前的小弟子。
等仆人上好茶水,曹莫才道:“秦长老刚参加完证心大会,就到访我鹿台山,不知所谓何事?”
秦云横道:“想必曹老也知道,柳逸风在证心大会期间遭魔族暗算,险些再次堕魔。”
曹莫点点头,“没想到幽都的皇子公主会亲自出马。还好诸位道友齐心协力,共同挫败了魔族的阴谋诡计。”
秦云横却淡笑道:“这事儿还没完。那绣在衣袍上的魔咒只是放大了人心中的执念。柳逸风在魔界待了数十年还能重回仙道,可见其心之坚。曹老觉得,有什么事能让他执念深重,以至于心神大乱,着了魔族的道?”
曹莫不知秦云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顺着他的话道:“秦长老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那秦长老以为……”
秦云横一脸玩味地看向曹莫,“说来也巧,在柳逸风出事前,令爱曾送给他一封信。”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苏祁刚想说什么,却被江彬一把制止。曹莫则是慌乱地站起身道:“秦……秦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云横依旧一派淡定道:“玄同阁是干什么的,曹老不会不知道吧?有些事虽然时隔已久,可本座依旧有办法知晓。现在的问题是,令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过世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曹家勾结魔族加害柳逸风。”
曹莫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连忙申辩道:“秦长老明鉴。幽都魔族害死我女婿,间接逼得我女儿被赶回娘家。我曹某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怎会与他们勾结?”
不怪曹莫如此害怕。经过两次仙魔大战后,修仙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人心惶惶。只要被怀疑与魔界勾结,很多时候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连曾经六大仙门之一的神农谷都被打落尘埃,更遑论他曹家。
秦云横喝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道:“那曹老可否解释一下,令爱曹莹之死?”
“这……”曹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一幕落到苏祁眼里就成了心虚。苏祁再也顾不得长幼尊卑,站出来质问曹莫:“祖父,好端端的我母亲为何会突然自尽?难道真的是……”
曹莫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哪儿知道她会好端端的想不开,用灵力震断了心脉。你若不信大可开棺验尸。正好秦长老也可以做个见证。”
秦云横其实不过是想敲打一下曹莫,好从曹莫嘴里套出更多消息。可苏祁这么一打岔,瞬间把局面弄僵了。秦云横只得退一步道:“事情现在还没定论。烦请曹老安排一下,让苏祁先去祭拜一下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