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都很少，基本是聊上几句，对面就怂了，道歉过后，警告几句，就一拍两散。
林扬取出一根棉棒沾了沾。
“我自己来。”
薛凉刚好伸手接过，对方稍微一侧，让少女扑了个空，另一只手则拉住她的手腕。
“别动。”
她闻言怔怔地站在原地，像被下了咒语。
对方稍微把她的衣襟往下扯动，棉棒轻轻在皮肤上一上一下，涂完一侧，他还对着红印缓缓吹气。
薛凉心里发痒，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被别人弄伤。而后她又想到了网上一个非主流文案：别总是砍我一刀，又给我擦血敷药。
“给的钱多，就适当帮一下。不是拜把子兄弟不会拼命帮。”
医疗过程结束，林扬也收拾好了。
“对不起。”
他垂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嘴巴抿成一条线。薛凉觉得他对道歉无比生疏，好像是平生第一回心甘情愿地说“对不起”三个字。
“我也对不起。”而后薛凉学着他先前的样子，拽了拽他的衣角，“我们来张合照吧。”
林扬低头看着她拽自己衣服的白皙的手，骨节突出得明显，但骨尖较平。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想再越界犯个错，牵个手什么的。
“你练过拳？”
薛凉微惊，后点了点头：“九岁开始学，练到初四就停了，因为中考得备考，没空练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开锁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林扬盯着镜头里的自己，再度理了理头发。
两人此时靠得近了，林扬又闻到那股淡淡的青柠味时，他的神经被刺激了一下，顿时心里无比的贪恋。
“咔嚓”一声，拍好了。
“我把钱转你。”林扬举起手里断开的项链。
结果薛凉收回手机，摇头道：“不用还，扔了吧。”
对方摊开手，蛇骨链终于不再被束缚：“不扔，系我手上吧。”
“…好。”照做而已，尽管她实在不明白林扬这么做的意义。
林扬摊开右手掌心，她终于看清那一条条青筋的脉络去向。
除了蝴蝶结以外，薛凉不会系其他花样，但一心想，蝴蝶结也算了。于是就连着系了两扣，然后又勒住紧了紧。
课最终是没旷成。这让那看戏的四个人心里更加认定了一个事实：林扬不行。
晚上，薛凉把自己的宿舍里一切东西打理好后，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跟林扬的合照，配文：澄清一下，他行！
刚发出不到一分钟开始，手机就响个不停。
［nyd］：这人不是那个…？99！
这是方宇，网名意思：你宇爹。
［好哥的家］：这人好眼熟，你牵手成功的那个？
［晴天娃娃］：速来@凝?
赵晴在@赵凝凝。
［zx］：可是我的牡蛎已经买好了
［双氧水］回复了［zx］：你自产自销吧！
这俩分别是周璇和艾宇彤。
后面就是一溜的99。
［白裙子］：99啊老把。
［芒果芝士虾］：99呗。
［舟楫］：99
［好多胡子］：凉姐99
［瞎鹤］：凉姐99
［超级无敌霸王龙战士］：999999
朋友们也有在小窗私聊问是不是开始新恋情了。
无论评论还是私聊，薛凉一律没回，她刷着空间，不小心点到移至顶端的键，空间一刷新，她看到林扬转发了自己那条动态。
配文：我的官方澄清。
薛凉甩手点了赞。
底下同样一片沸腾。
［zx］：是扬哥的，凉姐是扬哥的！
［3］：兄弟，这是你第一次发跟女的合照的动态。99！
［双氧水］：我记住了，今天是七月十五号，太刺激了！
［凝?］：@晴天娃娃，他转发了他转发了！！！
［晴天娃娃］回复［凝?］：他说是官方官方官方！！
［长藤］：6969嫂子长得真带劲
［川上赶野］：99啊
［pgph］：怎么说也是你第一个女朋友，99！
［晴天娃娃］：9999死好不好！
［四号宇航员］：99！没想到你还有官宣的时候。
这时，又弹出了一条信息。
［向量］：晚安
薛凉当即一顿，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林扬，她忘给备注了。点到好友主页的设置，她先输入了林扬的名，接着想想，又删除了。
重新输了两个字：哥哥
她勾唇一笑，截图给林扬发了过去，同样回了句：晚安。
收到信息的人，正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截图里的备注，对着屏幕笑了起来。他点了一下截图，随后退回到聊天页面，最顶上是薛凉的网名，酒窖。
他思索半天，最终故意没给备注，却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