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茹眼神躲躲闪闪:“我我”
她当然是打死了丢出去!
可这话她怎么说。
她贝齿轻咬,眸中怒意攀升:“若是我,自然不会端这般大的架子,准备不足,逾时未到!”
呵,这是说她来迟了?所以活该?
亭子里少女们围做一团,小声嘀咕。
“衣衫不小心破了去换就行了啊,难不成苏府舍不得一套衣裳?不知道在这里扭扭捏捏的想干嘛?”
“还问陈姐姐怎么办?能怎么办,自然去换掉啊。”
“难不成衣衫不整给外人看?”
叶知乐抓着侍女的手更紧了,侍女忍着痛,也不敢哭出声,眼泪大把大把的掉。
她盯着侍女手腕上的一片红,伸出了另一只手。
这个举动让苏语希心中一紧,她生怕叶知乐看出那侍女手中的异常。
她上前挽住了叶知乐的胳膊,企图拉开她的手却怎么都没拉开,只得讪讪的圆场:“好了,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少说两句,姑娘,你看戏曲正热闹着呢,这大家都在看你,可怎么看戏呢?”
“是啊,我都听不清声音了。”
“吵的很呢。”
她的言外之意倒是自己打扰她们看戏了?
叶知乐都被气笑了。
苏语希含笑指着她破开的裙角,继续说道:“我让巧心带你去换身衣裳了再过来。”
郑清漓也配合着起身,唇角微扬,笑道:“是啊,你这衣裳不整的,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赶紧去换身衣裳,也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看戏了。”
郡主一发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叶知乐略一迟疑,懒得在理会她们,她拖着侍女走到湖边,半带轻笑道:“不必了,今日的贵宾,可不是我,大家好好看戏吧。”
她着重咬住了“看戏”两个字,郑清漓却不以为然的转过了头。
她心中想着二哥的话,觉得叶知乐果然有的是力气,但是有力气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自己欺负的死死的。
身后的少女们窃窃私语几句,见郡主都不给叶知乐多的眼神,也识趣的转过了身,她们可没忘记今日的目的是来讨好郡主的。
陈婉茹幽怨地多看了几眼,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嘭!”
铜锣声响,戏曲正式开场。
贵女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叶知乐紧紧捏住侍女的手腕,侍女脸色惨白,在忍不住痛,手心松开,一枚极小的针刀被她紧紧捏在手中。
苏语希坐在最后面,她心里有鬼,眼神躲躲闪闪的看向这边,叶知乐望向她,苏语希花容失色的看着那枚针刀。
她失神的望向郑清漓,郑清漓却已经看向了戏台。
而后面的叶知乐却站在了她的身旁,她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强装淡定地看着戏台,却见身旁的人俯身凑近她的耳旁,轻启朱唇,唇角定格一抹冷笑:“妹妹不听话怎么办?”
她眸光一冷:“当然是,好好教训她!”
什么妹妹?苏语希还未反应过来,叶知乐手里的针刀一下划开了她的裙边。
划痕从身后一直蔓延到了前面。
苏语希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似被施了定身术,不待她尖叫,那柄小巧的针刀在她面前摇晃,她被叶知乐眼底的恶狠吓懵了。
那人却轻嘲地一笑,收起了针刀,眉毛一弯,笑意全无,掀着唇一脸阴冷的开口:“再敢惹我,下次不划裙角,划脸蛋。”
锣鼓喧天的热闹盖过了这边的声音,叶知乐推开失魂落魄的苏语希,兴致勃勃的退到了湖边。
郑怀初勾着头闭着眼,看不清他的眼神,他轻抿着唇,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那笑却不达眼底。
叶知乐神情平淡,从容一笑,开口问道:“你觉得我太过分了?”
他回过头,冲她微笑:“并没,我在想,清漓是不是也要被这样教训一下。”
叶知乐叹了一口气:“也是奇怪,我又没惹她,不知道她为何要针对我,难道是因为你?”
郑怀初摇了摇头,按理说,清漓是最希望自己好起来的人,没道理会对一个有机会救他的人使坏。
他沉默地昂着头,若有所思。
一曲终了。
苏语希已经重新换好衣裳,身后侍女端着点心,一字排开。
苏语希不自觉地离叶知乐远了点,贴近郑清漓,给大家介绍道:“这些点心,是我们沐阳的特产,上京吃不到,大家试试。”
郑清漓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有些小心思。”
听到郡主夸赞,其他人也熟络的附和起来。
苏语希立即吩咐一旁的侍女:“待会再给郡主各准备一份。”
众人吃的开心,更多的确是为了恭维郡主。
等郑清漓将各式糕点品尝了个遍。
苏语希身边的侍女才退到叶知乐身边行礼:“姑娘,我们家小姐邀请您去品尝点心。”
“哦?”叶知乐收回望着湖边的眼神:“是品尝你们吃不完的吗?”
“说什么呢?请你吃是给你面子了,要不是苏小姐你能有福气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
叶知乐轻轻颔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你!”少女气的站起身来,她旁边的人拉了拉她,她一甩袖坐下:“你真是不可理喻。”
苏语希端着一份点心走到她面前:“叶姑娘说笑了,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也为刚才的事给你道歉,是我的侍女太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