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趁乱出去找到风宿恒,回来救人。
混乱中,就差几步便要跑出寨门,谁知忽然腰间一股蛮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捞起,一眨眼间又扔回大堂。
栖真摔得哎呦一声,屁股疼死。
一道黑甲黑盔的身影几个起落,将那些缠斗的百姓全数拎起,扔做一堆。
一众蒙面人脱身后立马抱拳恭敬道:“寨主!”
黑盔人示意,蒙面人赶紧上前将摔得头晕眼花的骚乱群众重新捆住,全数押走,而烧了半个山寨的火势也被控制住,没再蔓延。
功亏一篑啊!
栖真没来得及懊丧,就见那寨主一步步朝她这边来。
待看清此人长相,栖真很是惊异。
这寨主到没有蒙面,一身墨黑轻甲,四方脸,高鼻唇,颊上点点雀斑,眼神很冷。
长得和“美”字不搭边,但飒得很,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花木兰般的将军!
是的,没错。
栖真没想到这威风凛凛、率领一众蒙面人干绿林勾当的,竟是一个女人。
那寨主蹲下,盯着栖真看了半晌,“火,你放的?”
这声音、表情、动作……扑面而来一股性冷淡风。
可栖真觉得这人冷归冷,倒也不像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爬起来,把摔地上沾着灰的披风拍干净,栖真道:“火起时,我人在这里。”
女寨主返身往堂上铺兽皮的大椅一坐,一手指向锦盒:“你来。”
这意思,竟是要她也上去伸手一验。
去验一验也没什么,因为其他人验过后也无事发生,栖真不觉得自己去会有任何差别。问题是验完后,她是不是就要被拉下去咔嚓了?
这节骨眼上,混蛋又不出来,她要如何自保?
唉,风宿恒怎么还不来?现在他大概正在漫山遍野找她吧。
当务之急,她得拖延时间,拖得一刻是一刻。
于是栖真对上首道:“没问题,验!可就算做刀下鬼,我也得死个明白,这盒子验的什么?”
女寨主不耐烦地撩她一眼,“什么死不死?谁要你死了?”
栖真指了大堂后:“适才被你们拉下去的那些人,是不是已经遇难了?”
“瞎想什么?”女寨主嗤笑:“都放回去了。”
骗鬼呢?栖真沉下脸:“敢做不敢认。”
那女人往椅背上一靠,右脚翘上左膝,五指在扶手上敲过一遍,“验还是不验?”
她声音并不响,却让人无端觉得自己只要再有一句废话,离死就不远了。
可栖真就是要说废话,不说废话怎么拖延时间?
“验,我验,我当然要验。”栖真绕着盒子走了一圈,见锦盒盖上刻着一只麒麟,做工精细,一看就非普通之物。
“可这心甘情愿地验,和不情不愿地验,效果会不会不太一样啊?寨主大人不妨说说,验的到底是什么,也好让我知晓?”
照那寨主不耐烦的程度,栖真没抱希望对方会跟她解释。
没想到她居然坐正了,双手撑在膝盖上,“你这小娘子有点胆识,还能面不改色罗里吧嗦,行,卖你个面子!”她一指一旁站着的黑衣人,“告诉她。”
那黑衣人看起来是个小头目,得了令,开口道:“这盒里装的是麒麟钥。”
栖真皱眉,麒麟药?
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医白骨的那种吗?
却听那黑衣人道:“麒麟钥是开麒麟穴的钥匙,传闻麒麟穴便在此山中,穴中藏了无数金银财宝。我们大当家在此立寨,就是为了找有缘人来开这麒麟钥。谁能打得开盒子取出钥匙,她愿将穴中财宝全数奉送。”
栖真不明白了:“除金银财宝,穴中还有何物是你们要的?否则你们辛辛苦苦搞这一出,难道为人做嫁?”
那黑衣人因她一语中的,有些猝不及防,看了寨主一眼,得了她首肯才道:“传闻穴中除了财富宝藏,还有一瓶麒麟回生露,可让人起死回生。我们只要这瓶回生露,用来救……”
寨主一挥手:“无关紧要的不用说了。”
栖真赶在又要催她伸手前,语速极快道:“用来救对寨主极重要的人,否则谁会不把宝藏放在眼里,只要一瓶药呢?是寨主高堂报恙,还是心上人出事?”
那寨主到底开始正视她,盯着她上看下看,半晌才冷冰冰道:“救我夫君。”
如今栖真也心有所属,最看不得有情人天人永隔的惨事,当下诚心道:“不知你夫君得了什么病,疗愈术可不可救?”
寨主摆手,明显对仙宗不是一窍不通,道:“疗愈术救得了活人,救不了死人。”
言下之意,她夫君已然仙去。
那确实不知怎么帮了,栖真道:“适才你们说并没要我去死,莫非之前验过的人……”
黑衣人道:“真的全数放回去了。”
栖真道:“可适才还听到押下去的人惨叫。”
“他不配合,只好吓吓他,把人吓晕,好扔出去。”
栖真………
寨主仿佛知道她心里腹诽什么,冷笑道:“开穴是为了救人,我们怎会在此多造杀孽?将你们全数杀尽,就算将我夫君救回,他又怎会开心?”
那敢情好!
看来她只要伸手一验,就可以出寨走人。
栖真放心了,嘀咕道:“你早说呀,做什么凶神恶煞一副绿林做派?”
女寨主实在忍不住白她眼睛,栖真忙问最后一个问题:“跟我一起被你们绑来的姑娘,关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