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死,他为何偏偏这个时候下山?若没下山,他必能护住栖真,绝不让人动她一根寒毛;若没有下山,叔父就不会死,常璐就不会死;若没下山…或许他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必陷入如今两难的窘境。
如今,竟让他怎么办好?
树之为敌他做不到,彻底放下做不到,坦然接受做不到,从此远离更做不到。
真恨自己傻缺、恨与栖真相遇、恨自己身份、恨心头羁绊。可反过来,若让他不恨,让他宽恕,让他接纳,那么他将更恨自己的不恨,恨自己的放下,恨自己的接纳。
太可笑了,真地太可笑,他的人生,为何总像个笑话?
栖真给他做梦的机会,又亲手打碎它。朝夕之间,昨日成烟,命运捉弄,对错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