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有些不好了,却也不多说什么,只微笑道:“您过奖了,太妃。”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本事和胆量,当年也不至于进宫,过上这不见天日的日子,唉……”看见璀璨明亮的娜娜,太妃仿佛忆起往昔青春年华,感慨良多。
说了好几句才止住,拉着娜娜殷殷叮嘱道:“好孩子,好好照顾小九,他是个苦命的孩子,好好照顾他。”
娜娜点头:“我会的。”
太妃一手握着一个,枯瘦苍老的手握着两个白玉似的的纤细修长的手,笑道:“相互扶持,外面普通的日子未尝不好。”
两人都应是。
太妃又担心他们在外面过得不好,又怪皇帝太狠心,这样急着把人赶出去,想要给些什么东西,却又不好给,宫中的东西大多有印记,外面用不开。虽然两人都表示不用,但太妃还是坚持给了晋容一块玉佩、娜娜一只手镯。
“放心,这是我年轻时候戴的,不是宫中的。”太妃慈爱地看着他们,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又是欣慰,又是叹气,“我老了,用不了,带进棺材也可惜,你们拿去,当个念想吧。”
两人这才收下。
然后便去晋容的偏殿稍作收拾。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晋容的东西不多,没有一样真正是他的,就连他日常练剑所用,也都是宫中的,他毫无留恋。
只有娜娜曾经给他的那些珍贵的药剂、营养液等,都被他珍藏起来,如今翻出,娜娜一一收入空间背包。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不能留下。
随后便没有什么了,两人再次拜别太妃,离开郦春宫。
正好皇上所拟的圣旨也到了,打开看过,上面寥寥几句,说赐婚丁娜与晋容二人,简单明了。
接过圣旨,两人就这样低调地离开了皇宫,没有惊动更多的人。
踏出宫门前,晋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困了他十四年的地方,他这一刻感到惊奇,他降生在这样的地方,竟也活了下来。
如今他走了,两手空空,除了身上所穿,没有带走什么。
他收回目光,与娜娜一起踏出厚重的宫门,携手离开这个阴冷晦暗的地方,自由也轻松,沉重的桎梏仿佛在此刻消失了,他们踏向光明温暖的广阔世界。
丁武等人都知道娜娜进宫,也都在忧心忡忡地等着她出宫,所以当两人一起出来,大家都立刻知道了。
忙不迭把他们送上了马车,问东问西。
娜娜很感激他们的相助,把结果以及皇上的意思跟他们说了。虽然皇上有意低调,但这么大的事情,两个活人,早晚会传开的,只要不在面上说就行。
大家都表示明白,只是十分震惊,又觉惋惜,娜娜所有功名都没有了,而另一个连皇子身份都没了。又不免认为皇上太无情。
“这已经是皇上保存颜面最仁慈的办法了。”
娜娜很理智,心态也很平和,“何况我从未想要踏足官场,如今的结果是我所求,得偿所愿,我很感激,你们不必为我感到不平。”
又握着晋容的手,笑着对他们说:“我与晋容顺利在一起,没有太多波折,已是意外之喜,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晋容只牵着娜娜,听她说话,并不多说,仿佛她已说了他想要说的话,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只是他这副依靠娜娜、眼里只有娜娜的模样,不免令人感到几分怪异。娜娜是很强大,与她站在一起的不说要与她一样强,也不该太差吧?晋容怎么看起来都是个累赘啊,他还是个男子呢。
晋容生长在皇宫,什么都不会,以后的日子不会都是娜娜养活他吧?恍惚有种男女颠倒的怪异。
不过大家也只是瞎想而已,像娜娜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哪会怕生活潦倒?养一个小皇子也是绰绰有余的,不必担心。
最后大家只关注:“那你们以后要去哪里?”
娜娜略一沉吟,“准备离开京城。”
具体要去哪里还没有想明白,娜娜想回联邦,但不一定能回去,至今没有找到办法。而倘若不能回联邦,在哪里都是一样。
晋容则是娜娜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反正他哪里都没去过,哪里都一样。
如今是天高地阔,随意而安了。
大家也能理解,虽然皇帝没有说要他们离开京城,但是京城是非多,关于娜娜和晋容的事情迟早会传得沸沸扬扬的,不管是对他们日后的生活还是对皇家来说,离开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只是到底有些不舍的。
“要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大家给你们践行!”
娜娜笑着点头,领了大家的善意:“好。”
今日就这样过去了,大家各自散去,娜娜带着晋容到了另一家客栈暂住。原来那家因为早上太监传旨,已经闹得大家都知道,不好住了。
晋容跟着娜娜到了客栈房间,房间并不大,房内摆设也简陋,但还算干净。
他好奇地在屋内看看,一切都新奇。
娜娜在军校摸爬打滚惯了,有个房间已经很好,但是估计晋容不习惯的,便轻声说:“这里比不得宫中精致,以后你要习惯简朴的生活了。”
“这里很好。”晋容看了看木窗上已经掉漆的花纹,觉得这花纹也是充满趣味,“比宫里好。”
娜娜见他没有不适应,也放心了。
晋容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关上窗,然后转身回来抱住娜娜,仰头看着她。
“嗯?”娜娜正在倒水,不明所以,递了一杯水到他唇边。
晋容就着她的手喝了,仍是仰头看着她。
“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