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夕薄唇微启冷静道。
藤蔓微微缠紧,“那这算什么,我的高级研究员大人。”
熟悉的玫瑰芳香自藤蔓散发,仿若下一刻便会出现一支妖异的卡罗拉玫瑰。
索夕瞳孔微颤,似不可置信。
倒影中另一人甚为满意,学着方才散牧的举动,将手触碰到那吹弹可破的白皙面容。
“你是……”索夕的眼神逐渐放软,那人十分满意,藤蔓松开缩回墙面,那花瓣般触感的薄唇似要即将贴近,玫瑰芳香似要证明,从而愈发浓郁。
“咔嚓——”门把被打开,索夕紧贴着门顺着被打开的方向,跌进房中。
许是方才走的匆忙,索夕卧房的窗大开着,夜间多风,扫落了书桌上的花瓶,被加固后的花瓶紧紧护着玫瑰与其赖以生存的营养液,只不过滚到了门边,贴着门框,散发着阵阵芳香。
索夕将玫瑰摆了回去,空荡荡的镜框里没有水银镜面,只有一面老实的木板。
空荡的廊道此时也归为宁静,索夕重新走过,葱白的指尖触碰到墙面上,只有自己与自己面面相觑。
她一路扶着墙面,推开散牧的房间,这个真正的魔法师此刻正安然沉睡。
索夕面向走廊,缓缓关上了房门。她坐在散牧床边,与无处不在的墙面中的自己对视,散牧似有所觉,睁开朦胧睡眼,将自己好不容易才追得的女友揽在自己怀里。
索夕最后看了眼空荡的墙面,将自己埋在青年宽阔臂膀中。
次日清晨,还未待散牧惊喜多久自己怀里多出来的索夕,便收到昨日刚结识的几位伏期星学生询问现在过来是否方便。
散牧面无表情,毫不犹豫推醒了自己怀中的女友,“你迷弟迷妹,现在就找上门来了。”
索夕并不像大多数有怪癖的研究员,意识从双眼睁开的那刻便极为清醒。她靠在男友怀中,就着散牧的光脑,“禾通?这人我听说过名号。”
散牧颇为吃惊,顶顶有名的卡塞家族在索舞回帝都星前索夕都不知道,如今竟然知道一个伏期星上的学生。
“帝都研究院有些人还把伏期星叫做禾通星,他的研究方向是,”索夕顿了顿,将散牧推下了床,“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可以去迎接了。”
散牧坐在地板上,许久未受到此等非人对待,竟痴笑了下,披上外袍拿上法杖,乖巧出门迎接了。
索夕换上自己标志性的黑色复古制服裙,缓缓走下楼梯,会客厅中的三男二女早已翘首以盼,纷纷放下手中原先争分夺秒工作的光脑。
为首的女孩为索夕递上五支玫瑰,“索教授,你喜欢的玫瑰。”
索夕浅笑接过玫瑰,“谢谢你,江柳”
“付如,殷榜,廖添。”索夕一一报出几人的名姓,让四个学生受宠若惊
“禾通。”索夕最后才报出这个名字,禾通讶异抬首,原以为自己要被略过。
索夕坐在五人对面,先行介绍了自己,“我不知道联邦那边需要查多久,至少会是在两年起步,以他们的水平不可能太快做好,变异植株是我的主研方向,我也确实有意向带学生,我会在这两年尽可能带领你们解决伏期星的变异植株问题。”
索夕本以为几位少年会十分欣喜,却见五人面面相觑。
“索教授,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五人中牵头的少女江柳尴尬道。
索夕喝茶的动作微滞,偏头眨了眨眼,羞红了少女面颊。
江柳羞涩解释道,“我们知道索教授一定是被冤枉的,我们要带索教授离开伏期星。”
“杀回帝都星!”另几人搭腔道。
索夕看着几个年轻人,失笑道,“你们这样子做你们球长和院长知道吗?”
少年们交换了眼神,纷纷垂下了脑袋。
“伏期星的问题联邦一直知晓,本人呢也确实因为一些非学术原因被调动到了这里,”索夕将散牧送来的花茶分给五个少年,“联邦的前身是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度,有个先贤曾说过’在其位谋其政’,我来到了伏期星,自然会竭尽我所学帮助伏期。”
散牧看着索夕没几句就将几个小萝卜头说的服服帖帖,全然没有来时的干劲。要知道,他今早刚打开房门的时候显些以为回到了微距星有星兽围城。
真是太可怕了,散牧瑟瑟发抖,我进了自己的法杖。
索夕留几位小友用了午饭,又为他们粗浅讲了番变异植株处理方式,才将他们送出门。
“禾通留一下。”被单独点出来的男孩立刻被同伴们推到索夕面前。
同伴争先恐后跑开了,遥遥传来一句,“我们在两条街外的飞行器上等你!”
禾通有些腼腆,是典型的小星学生,但对于自己仰慕的前辈,还是努力嗡声道,“索教授,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听说,你通晓幻术。”
一片遗落的玫瑰花瓣悄然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