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动,故有得一良将而胜千军之说……”
正了正身子,她又说:“为将者,多谋善断,赏罚有信,爱护士卒,勇敢坚定,明法审令,缺一不可,方为良将。纵观古今,有如孙武、韩信、吴启不仅为良将,更是用兵如神的奇将……”
聂正君面色稍缓:“本君问你,若北境有异动,你率万兵前往途中知其已被围,如何解救?”
思索片刻,小苏坦然道:“可令驿兵昼夜不息往北境,告其守将坚守不出,实不行便佯许金银粮帛拖延时日。同时令百名精骑轻装简行悄往北境打探战状,再令三千先锋随后疾行,余军与粮草随后。三千先锋到时,便可据百骑所收情报作出最有利的解城之法。”
“你在何处?”
“自然与先锋同往。”
“为何不是与百骑同往?”
“我为将,自然得顾全大局。”
同样的问题,聂王君问过元贞。元贞答,此等危急,自然得亲率精兵昼夜达旦赶往救援。
两人所言虽青稚,却各有道理,相比之下,聂王君比较欣赏小苏的谋而后动。眸底一抹精光稍闪即逝,只听他缓缓道:“你这般年岁能有如此领悟,倒也不枉本君一番苦心。罢了,明日卯时三刻,往永乐殿——本君给你单独寻了授课,学医毒,排兵布阵,识人之术。”
“卯时三刻,仅我一人?”小苏望着的明黄锦缎包裹着的伟岸的男人,脸上皆是诧异。
聂王君俯下身,一双鹰眸迎上她的眸子,语气冰冷:“有问题?”
小苏打了个寒战,连连摇首:“没,没有!”
“那便好!”
聂王君直起身子,指着案几道:“明日午间,照这个菜式,送一份往紫宸殿……若有什么新鲜式样的,一并送来……”
案几上,三五盏碟内,仅余残羹汁水,小苏愕然。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何况是这么一点儿菜蔬。他肯赏脸吃,那都是给蘅芜苑上下天大的面子。
因此,他说得极其傲然,语毕也不理会小苏,朝尹大监吩咐:“回宫。”
方才还如入定的尹大监,连个机灵都没打,自自然然地随在聂王君身后。
聂王君大步流星出了门,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烤兔肉,你替本君吃了。”
见聂王君走得远了,香怜冲了进来。
小苏身子一软瘫倒在她怀中,哭道:“他这是要作什么……放着好好的太子、王子不教,非要来折腾我这个野孩子……”
“郡主何苦自轻……”
香怜搂住她,警觉地环顾室内。并没有见到宝柱、宝林二人,想来是去守门了。大玉、小玉倒是进进出出地收拾着,看似也不曾留心这边。
香怜放下心来,柔声安慰着:“王君让您往永乐殿,也免去旁人的坏心思。若郡主再勤勉些,得了王君的喜欢,指不定真会遂了您的愿,让您去南境,再不然,回凤梧宫也成啊!”
小苏轻叹:真是那样便好了,大不了咬咬牙,忍一忍就是了,可王君是那样好说话的人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此去永乐殿凶多吉少。
在香怜的怀中,哼哼唧唧,呜呜咽咽哭了许久,方沉沉地睡了过去。
折腾了半宿,蘅芜苑静了下来,传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鼾声……
下弦月隐入薄纱之后,一抹淡青的身影悄然出了蘅芜苑,熟络地走进太极宫后的内监所。
内监所角落的房中,一名黑衣人隐在墙角,看不清身量。那淡青的身影闪入房中,朝黑衣人说着什么,声音又低又轻,听不真切。
“若有半分假话,你晓得后果!”黑衣人虽压低了嗓音,仍听得出是刻意所为。
淡青的身影闻声跪了下去,低涰道:“奴婢不敢……”
……
内监所,住着太极宫不当值的内监。此时已近丑时,正是好眠,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前后脚进了内监所,不多时又先后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