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的表情问:“改主意了?”
莫离点点头,语气认真:“不瞒你说,刚才我一直在打听那起坠楼案的相关情报,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沉默,他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这时红灯转绿,鹿鸣回头看向前方,良久,他才带着意外的语气问:“不是已经都结案了吗?”
***
莫离在K大附近找了间24小时快餐店,一落座便向鹿鸣分享了关于案件的新发现。
她巧妙地隐去了前因,说是之前在K大校门口遇到的那个老同学上周二偶然在M市见过死者,目睹了他被讨债团伙追打时某个金发女人出面阻止的全过程。
“中午碰到你的时候,我正和同学在说这件事。”莫离镇定地继续编着故事,“没想到我那同学还挺热心,刚才晚些时候又发消息来说,突然想起当时好奇拍下了一张那两个人的背影,你看看。”
说完,莫离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鹿鸣。
他接过手机,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这个背影的确很像他。”
他说着抬起头,把手机交还给莫离:“我记得网上有人拍到过坠楼现场的照片,他穿的好像就是这身衣服。”
“嗯。”莫离点点头,但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她提醒:“你再仔细看看,看另外那个人。”
鹿鸣的眼神突然警惕起来,也做了和莫离之前同样的放大照片的动作。
在一阵沉默后他终于抬起头:“所以你觉得,他旁边这个金发女人,很像你之前遇到过的、租住在我家楼上的那个女人?”
果然有默契!
莫离有点激动:“是啊,你看,照片拍摄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坠楼时间是十点到十一点,所以,那个人的坠楼会不会和这个女人有关?”
鹿鸣垂眼想了一会儿,表情很平静:“警方的调查不会有错吧,于小姐的丈夫是自杀的。”
莫离抓住脑中闪过的某个刺眼的念头,继续表达自己的看法:“可自杀总要有诱因吧!你说,导致他自杀的最后一击,会不会来自这个金发女人?之前我亲眼目睹过他出轨的事实,警方也调查出他曾经欺骗过许多女人。”
“你想多了,被他轻易拿捏欺骗的女人怎么可能导致他下决心自杀?这不合逻辑。”
鹿鸣明显和她的推理不是同一个方向。
莫离摇摇头,努力恢复平静的语调:“我的意思是,那个烂人四处实施诈骗,会不会还有个同伙?我猜那个金发女人也许是他的情人,更是他的帮手。她一会儿金发一会儿黑发,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租住在于小姐家楼上,或许并不是为了方便偷情,而是在监视!说不定,她作为同伙,其实一直在掌控着这场婚姻骗局!”
鹿鸣听完有点傻眼,仓促地说:“你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
“从已有的结果去反推成因,即便再离谱,那也只能是它了。”莫离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语气笃定,“不然你没法解释这个金发女人从打手那里把男人捞出来这件事,他们一定是同伙。”
鹿鸣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声说:“就像《尼罗河上的惨案》吗?”
《尼罗河上的惨案》是推理女王阿加莎最负盛名的一本小说,讲的是才貌兼备的富家女在蜜月旅行时被谋杀的故事。而幕后凶手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及其前女友,两人看似分手互相憎恶,实际暗中联手谋财害命。
莫离没想到鹿鸣也看过那本书,愣了愣:“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
鹿鸣陷入沉默,拧起眉头开始思索。
“其实,那晚在听你讲于小姐丈夫出轨的事之前,我不是调查过租客名单吗,发现了那个男人用假身份租下四楼的一个单间,当时我在怀疑他有别的目的。”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提起了昔日的话题,“那套房子现在正值高价,有中介曾问过我要不要卖掉,据说成交价在六百万往上。”
莫离不解地望向他。
鹿鸣继续说:“我记得于小姐说过,那套房子是在他们结婚时由她出资买下的。”
“那套房子,有什么问题吗?”莫离没懂他想说什么。
“如果他们离婚,那套房子是婚房,如果没有事先作明确约定,大概率会算作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最好的情况是平分,如果于小姐以家暴或出轨起法院打离婚官司,那个男人有可能会被迫净身出户,一分钱也拿不到。可是如果丈夫出差不在的某天晚上,家里突然着火了,女主人在睡梦中命丧火海,那套房子便全部归了丧偶的丈夫所有。”
鹿鸣说完,脸上露出了残酷又冷淡的表情。
同样事从既定的结果去推测成因,这个故事让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的莫离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她好像知道鹿鸣想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