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袋的刃柄。
他忽的转过身子将我搂住推走到一名神仙面前,介绍道:“来,穗儿,见过这位折颜上神,十里桃林为他所种,你上次在七政殿寻本座时见过他。”
只见一位谪仙般的男子正斜坐在座塌上,一人执杯饮酒,甚是逍遥,若不是润玉提起,我差点就忘了那日在七政殿第一次见过他,还在他面前出了丑。我双手作揖,弯腰行了个礼:“见过折颜上神。”
折颜一见我略有些惊讶,执杯立起身,嘴角微扬:“快快免礼,你与润玉历经多年,今日终于大婚,恭喜,贺喜呀!”他蓦然叹气一声,“只可惜,那老狐狸白真这几年不知去哪儿游历去了,了无踪迹,叫本上神好找啊!”
听着白真的名字,我心里顿了顿,毕竟这个人的名字,于我而言也是不愿提及的。余光瞥见润玉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折颜上神叙情一番,就差抹上两行清泪了。
“也罢。”折颜双手举起杯子,“这一杯,本上神便替他敬了。”
润玉无言,只是默默回敬了一口酒。
又与折颜寒暄了一阵,折颜语末道了一句祝福后正准备撩袍而坐,忽而听见折颜后方传来“噗嗤”一声笑。
我和润玉不约而同地朝折颜后方望了过去,什么人敢在天帝大婚恍然一笑却笑出了嘲讽的意思。
只见得落座于折颜后方不起眼的角落,在一方案几之上酒肉未碰过分毫,一手执着酒盏,一手执着被子,眼睛时不时望着我们这边的方向呵呵一笑,一杯酒下肚,好生畅快。
他身着青衣,眉目含笑,有阳光透过殿内流动在他的身上,尽管他的位置不起眼,青色的衣服看上去像渡了层光辉,可见是一名自由散仙。
却莫名叫我觉得眼熟。
润玉的视线下移,带着冷冽光芒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
我正准备问他笑什么,青衣男子已先一步站起身子,许是酒喝得太多的缘故,他有些重心不稳,身子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直。他的目光从润玉身上转过来看着我,弯腰拱手道:“天帝天后大婚,着实恭喜恭喜呀!”
润玉继而蹙眉,仿佛青衣散仙的道喜来得有些勉强,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他没安好心。
不过区区一名散仙,可当做酒后口无遮拦,润玉欲挥手喊来侍卫将其带下去,可接下来青衣散仙的话让润玉摆起的手立在空中。
“可惜,这场大婚,于我而言,还真是讽刺啊!”青衣散仙打了一个嗝。
此话一出,众仙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侍卫作势要上前拿下青衣散仙,殿内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只见得润玉与青衣散仙二人对峙。
“大胆!”
润玉一个眼神示意侍卫且慢。眼里一片阴霾,他倒想看看,这场大婚,怎么就让一介散仙觉得讽刺了?黑色的瞳孔紧紧锁着那抹青色:“你可知这番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场大婚背后有着血海深仇,自然会引起很多神仙不满,没想到出面制止的,是区区一名不起眼的散仙。
青衣散仙倒也不怕,他用手撩了一把头发,笑道:“不知天帝陛下可否记得,早在几万年前,你亲口和我说…”随后手指向我,“她,碰不得!哦,原来,是留着自己享用啊!”
我还在好奇此人是谁,这么大胆敢说出如此轻妄的话来。润玉却先一步认出了他:“是你?”转而轻笑一声,胸前指尖之间轻轻摆动着,仿佛掐在指尖的是那青衣散仙,说话不留半分情面:“看来你已经修炼得略有几分姿色,倒比几万年前底气足了不少。可惜呀,就快要死到临头了!”
青衣散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旁侍卫生怕他会闹出事端儿来,打算先发制人:“此人竟敢在天帝大婚之日酒后胡言乱语,若不严惩,只怕会有更多的人出来闹事,来人,把他拉下去,即刻削去仙籍,坠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仙!”
几名天兵得令上前欲要捉拿青衣散仙。
怎料青衣散仙在情急之下喊了一声:“雀儿!”
我看着面前有些窘促的青衣散仙,一时竟有些恍惚:“等等!”
“你刚刚,叫我什么?”
众仙只觉疑惑,纷纷看向我们。
润玉抬起眼看了看青衣散仙,转而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他抬起手一把攥住我的肩头,微微俯身,轻轻贴在我的耳边,似笑非笑,流出一股温热的气流来:“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一瞧,他是谁?”
他的力气很重,捏得我的肩膀一阵生疼,可此刻我的眼里满满是那抹青色的身影,意识由模糊变得清晰,随后,我蓦然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野花?!”
几万年前,我依稀记得我拒绝过他什么,那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了,原以为他在花果山好生待着,却不知他潜心修炼,成了神仙。
“你记起我了。”野花笑了笑,“雀儿,不管你过去怎样,可是现如今,花果山是怎样的情形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说完他恨恨地手指了下润玉。
“大胆!”侍卫上前呵斥一声。“一个散仙竟敢在天帝天后大婚之日道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润玉轻轻松开搂住我的肩头的手,背过手去,竟看着野花沉默了。
“雀儿,我知道你是被迫嫁给润玉的,你想想你们之间隔的血海深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野花的眼神充满了坚定,我相信,只要我点头,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带我离开这里。
可是这个代价,太大了,他承受不起,我亦承受不起。
“野花。”我看了一眼神情愈来愈冷的润玉,再看着野花,深深道:“这场大婚,是我自愿嫁给润玉的,无人强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