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我们所遭遇的悲惨的一切,都是‘潘多拉’压缩生存空间而形成的。现在的我们,正在变异的路上?”
祁缪意外地从他这里获得了一些新思路。
“正是如此,那些基于死亡状态而产生的‘新玩家’,难道不正契合了‘亚种’和‘新种’的理论吗?”达尔文把指尖放在桌上轻轻地敲,“所以,玩家高级不高级不重要,能弄懂‘潘多拉’很重要。”
“我明白了,潘多拉的运行规律,想要达成的目的,甚至是‘天启之眼’。”
“我很高兴终于有人跟我提到了‘天启之眼’。”达尔文对她刮目相看,“在此之前,很少有人注意到‘潘多拉’展示给我们的那枚七棱状的晶体,‘七’……飞针,七是一个很特别的数字。”
祁缪不露痕迹的作了一些回忆,作为动画演示的主体,维拉斯投影在玻璃屏幕上的确是一枚七棱晶体。
祁缪还记得一缕光线折叠其中,它的光芒耀眼得如钻石一样。
“六星玩家的战斗力是个伪命题,它建立在‘维纳斯’发放给他们的权限优势之上,如果他们是那种傻白甜的人设,只是干巴巴地等待战斗,那么他们对这个游戏也并不会产生什么真正的建树,他们最终还是会被淘汰的。”
“我明白了达尔文先生,是否需要我取得那名六星玩家的信任,以获取她知道的‘潘多拉’的情报?”
“但愿她能知道一些吧,你可以试一试。如果她是个只知道躲避追杀的幸运儿,通知我们,我们会清除掉她的。”
“清除?可她毕竟是六星级,首领会同意吗?”
祁缪很早就发现达尔文在高级玩家上所呈现出的矛盾心理了,她认为这和“飞翔的荷兰人”的行动方针有关,和如何看待这场游戏的核心问题有关。
从达尔文听到“首领”二字不屑的反应来看,祁缪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飞翔的荷兰人”内部的矛盾也不小啊。
“飞针,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在破解潘多拉上助我一臂之力,而不是去做一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无用功。”
“我懂了,达尔文先生。”
达尔文重新摊开书:“基于你的状态,高等级玩家的事暂时放一放,现在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
他做出手势,让大熊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把高爆发狙击枪。
“我替你找到了你们团队原先匹配到的那支队伍,他们在188,从156的落地窗往外看,你能清晰看到与你击杀权限对应的那十个人。我需要你挑选一个你最中意的,然后用子弹穿透他的大脑。”
“达尔文先生,现在是低等级玩家结盟的状态。您是让我来打破这个平衡?”
达尔文忽然让大熊拿上一把手/枪,近距离地抵住祁缪的头,让她不得不听从命令。
他在试探她?
祁缪仔细地在大脑过了一遍她刚才说过的话,复查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加入组织的重要一环,飞针。并且我希望你最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帮助我推进游戏,尽快找到‘潘多拉’。”
大熊怪不好意思,枪口对着祁缪挥了挥:“妹纸,憋害怕哈,达尔文这是看重你才给你机会做任务,按照吩咐整就对了。”
祁缪心想可笑,看中她就让人拿枪指着,那是不是意味着假如换成是她看中了组织,她也先得抱着冲锋枪进来问候问候一下各位才算公平?
更何况,祁缪不是傻子,想要激化低等级玩家之间的矛盾,不管她的子弹能否击中188的玩家,她都会在事变之后被达尔文一脚踢到人群中间,撕开她低等级玩家的身份,用来挑破大众玩家摇摇欲坠的结盟。
当然,如果不遵照指令行事,祁缪也相信大熊再冠冕堂皇的措辞,都掩盖不了他准备就绪的子弹。
因为四星玩家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拿来当“炮灰”的,如果连这点价值都无法体现,他们也实在没必要吸纳这样的低等成员。
达尔文声调还是那么平和:“潘多拉希望的是玩家按照指示相互淘汰,而不是这么持续僵持,行动,才会产生破绽。飞针,用你的领悟力和生命值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这就是你对组织最大的帮助。”
玻璃窗上倒映出祁缪冷峻的脸:“是吗?”
一个能被轻松解决的低等玩家,和一个即便是最高等级她又不是没绑过的玩家,竟有如此大的自信。
“这些也是首领的意思?”祁缪再次戳中达尔文的雷区。
同时,祁缪也在另作打算了。156房只有大熊和达尔文两个人,根据维纳斯第一规则“队友不能随意更换”,她有理由判断,“飞翔的荷兰人”完全是通过对讲机线上联络,而没有实际意义上的统一根据地。
也就是说,他们俩是相对“落单”的。
“他在忙着吸收高等级玩家,不过这对他也有好处,总要有人来替他筛分究竟什么东西才值得花费精力。”
祁缪端正狙击枪,似乎是在按照指示,搜寻着188室的目标。
但是接下来,她却将枪支重重地摔向了达尔文。在此同时,她抽出长刀挥向大熊,轻盈而残忍地割开了他还未表露出惊讶的脸,随后她又飞速跳上长餐桌,挽动刀花,在达尔文摸到怀里的手/枪之前,就让刀尖停在了距离他喉管仅仅1毫米的地方。
“你杀不死我的。”达尔文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为这把小玩具在她手里发挥的作用而感到震惊,他看似在为她分析利弊,实际在努力找回他胜券在握的节奏,“这会让你下一轮的处境十分危险!”
“是吗?”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