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司机久久未归,幸而闻澍的车都是防窥玻璃,周边又有绿植做掩护,他们两人一左一右静静等候,谁也没打破难得的安静。直到前挡风玻璃出现酒店工作人员摆上禁止通行的牌子,大剌剌竖放于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周韫疑惑看他:"你把整栋楼……包了?”“不然呢?"闻澍靠着椅背,冷锐的眼眸轻轻阖上假寐,“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不是,“周韫一本正经问,“你不是说豪掷千金为搏美人一笑是冤大头吗?那包下整间酒店不就说明”
闻澍缓缓睁眼,狭长的眼眸危险系数拉满斜睨她:“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你这样不也挺那什么吗?"周韫回得小心翼翼。“呵!"他重新闭上眼,“有几个霸总有我这身家?”周韫抿了抿唇,没好意思告诉他,只要女主喜欢,小说霸总随手豪掷五十亿,什么王妃的项链,某某古董,水晶鞋等等,只要女主想,霸总一定能买到。车窗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闻澍看到车门旁站着的人正是司机,降下车窗看清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熟人,身上背着笨重的工具包。“你要的化妆师。”
周韫认认真真打量窗外的女人,看样子就像有能力的人,不吝啬夸道:“闻总,您身边人才济济,短短时间里居然能找到,会培养人。”“视察工作呢?”
闻澍注意到她衣领因破损顺着肩膀慢慢滑下,露出大片肌肤,本想提醒,奈何周韫比他还着急,催促他赶紧下车让化妆师上车抓紧时间化妆。他管着手底下那么多人,第一次被人指挥,还没来得及反驳,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道毫不客气从车上推出来,他甚至还没站稳,只听到车厢里传来周韫让化妆师快上车的声音。
司机站在一旁围观全程小心翼翼挪动脚步。“去哪儿?”
“闻总,我看车门那边有点脏,去后备厢拿布擦擦。”闻澍向他招手:“她没多问?”
“尤小姐什么都没说,听说闻总需要她过来救急,二话没说拎起化妆箱就跟我过来了。”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司机仍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再掏出兜里的小票递给闻澍:“闻总,这是尤小姐给的,说是要我亲手交给你打开。”闻澍扫了眼他手里那张怎么看都像是费用单的小票,示意司机打开。确实是一张费用单,一眼扫去最后金额惊掉了司机下巴却逗笑了闻澍。尤娜这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宰他的机会,何况这次是他们主动找去店里,自然而然价格方面也会比平时宰的更过分。
“闻总,那这小票扔了还是?”
“扔吧,"闻澍蓦地想起一人,“等等,先别扔,留给某人看看免得说我是奸商。”
司机把小票折好放在左胸前口袋,放进去后轻轻拍了下,这价格快抵上他好几个月工资了。
车内,尤娜看着面前浑身上下大伤小伤都有的女人,手执化妆刷一时难以下手:“你现在这副惨样确定还需要吗?出门往哪儿走都有人给你几块钱。周韫忍住笑意,朝她摇摇头:“还需要你帮我画出走哪儿都有人给我打120的地步。”
尤娜盯着面前这张受伤却提出奇怪要求的脸,一些八卦的念头慢慢爬上心头,回眸看了眼窗外,小声询问:“是不是想讹他钱?你早说啊,包准帮你画的狗见了都给你让盆的地步。”
周韫隐约觉得不太对,刚想解释,她已经上手,准备画一张惊天动地的妆容,固定住了她的下颚,想说的话被手动制止。二十分钟后,一张看起来比谁都惨的妆容新鲜出炉,周韫尚未拿到镜子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对面女人十分满意,轻轻点头把镜子递给她。当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周韫彻底失声。想过可能会画得很惨,没想到会惨到这种地步,完全就是鼻青脸肿代名词,正脸也好侧脸也罢,不管从哪儿看都很逼真,手法不像是这个价位可以找到的水准化妆师。“怎么样?”
“太……太真了。”
尤娜开始收拾工具箱,低头笑:“要的就是逼真,自己都信了别人才会信。”
“谢谢。”
“甭客气,我求之不得呢。”
“啊?”
临下车前,女人微微一笑,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留下经验之谈:“妹妹,我给你一句忠告,像他这种有钱人玩玩就行,也别说不好意思开口要,你陪他不要时间?你说好听话不费口舌?送你珠宝就收,想要房子就要,为男人省什么钱,何况还是富豪,别不好意思。”
周韫听得云里雾里,直到车门被关出一声巨响,她被震醒,挪动身体偷偷靠近车窗,看女人走到闻澍身旁,伸手替他理了下领口,那些话……看样子两人之间像是有过一段情,老情人见面理一下领口怎么了,以前更亲密的事可能都做了。周韫渐渐明白了,难怪司机这么快就带回来一人,原来如此。
车旁交谈的背影越看越像那么回事,周韫本无所谓,刚坐回原位,脊背一阵寒凉慢慢爬上心头。
那个女人的意思……再结合闻澍对她的态度,难不成闻澍想追她?周韫还没深想,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露出闻澍那张不耐烦的脸,甚至欠揍地挑了下眉:“怎么,要我抱你下来?”仅一句话,推翻大脑中一切不可能想法。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一张嘴没给她送走就不错了,再说哪儿有人追人是他那副样子?不求嘘寒问暖,起码也是态度平和关心几句,他每次面对她跟点火炮仗似的,她也是昏了头居然能联想到喜欢,等今天这事结束,得去医院挂科看看。一分钟,闻澍从她眼中读出太多情绪,几乎没有重复,不论是哪种远没有最后这道眼神叫人看着窝火,好像在看某种脏东西。他眼眸微眯:“收起你那些想法。”
周韫确实收起了,且乖乖下车后绕过车尾来到他面前,抬头端详面前无可挑剔的俊容,的确有霍霍人的资本。她本可以多嘴问一句你和刚才那位女士什么关系,出发点从自己这儿开始是八卦意思,落在他耳中估计又要高高在上问她是不是很在意。
长相上来说闻澍高出余哲良太多,两人没有可比性,但经此一事周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