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没有人愿意说出这个字眼。即便是萧如丝,也生生咽下了。
苍婧缓缓叹出一抹凉气,“祭品。”
萧如丝闭目沉默,后重重道,”没错,公主就是皇位的祭品,若需个殉葬的,妾身足矣,莫牵连我的亲族。”
苍婧仍觉可笑,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认为我和他是一起的。没有人会愿意和我一起的。你看他,不是早早与你一起离开了我的府邸吗。”
苍婧的眉目不过沉落,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了。
萧如丝仍然不安,她又不敢说出,这世上有人愿意和苍婧在一起,那个人就是萧青。
他连她爱吃什么都看得出来,萧如丝为此验证过了,也亲眼看到了,苍婧装得再像,也难免疏漏。真的入不了口的东西,是一点不想看。
最可怕的不是萧青说准了,而是他因何能说准?像苍婧这般不轻易显露之人,竟在萧青面前显露过偏好。
“你还担心什么,你别忘了,本宫助你高升,便是不想做这祭品,所以也没有人会和本宫殉葬。”
萧如丝是一个在冷宫中重见天日的女人,曾对苍婧说着忠诚。可萧如丝怎么会和她在皇城里殉葬呢。她当然不会。
萧如丝最为希望的,就是能依仗着她这个公主的身家,而不必失去任何东西,最重要的是,萧如丝不想承受一种形同外戚的猜疑。
冯千娇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生在了章家,萧如丝自认她与冯千娇的不同就在这里。
“如若不然,本宫以后不再见萧青就是了。”此话一出,也不知那根心弦断,竟叫苍婧痛至筋骨般难行,苍婧就如失魂的皮肉。
困入皇城的身影是大平尊贵的公主,萧如丝抖觉自己可憎。
但她又如何不担心,萧青显得疯狂至极,根本不顾什么人言可畏,君心难测。
苍婧是苍祝的长姐,她会是这座旬安城里最尊贵的公主,她就应该永远孤独下去,只有这样,对谁都好。
没有人会和她一起在宫闱中埋葬,只有她自己而已。
萧如丝扶着墙起了身,无明的天空就如冷宫的每一日,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