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更加不讨喜了。可是谁能动,谁敢动?煦阳公主每天张扬无比地拉着他满城游玩,生怕别人看不到。
他们看在眼里,看不顺眼,又不敢动手。
于是,他们只能看着,然后背地里骂着,遇到了他们又躲躲藏藏。他们生怕被抓住,那公主使上刁钻的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
苍婧就听着那些风声来来去去,然后继续和萧青四处游乐。
她故意的,有那么三分,是让那些朝堂臣官敢怒不敢动。
她有意的,有那么七分,就想和萧青出来逛逛。因为旬安的长街上总是一派人间烟火,热热闹闹。苍婧就喜欢那里的热闹。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苍婧和萧青坐在一处小贩的摊头,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了案。
面条别无其他,寻常百姓家的吃法罢了。一点盐,一点豆酱,一点辣椒,盖上猪胃脯、猪肝,佐了点青菜。
摊头坐着不少人,人人嗦着面条饮着汤,吃得正香。这个摊头来往过客是寻常百姓。
苍婧饮了半勺汤,很是新奇地品了品,“这个辛辣我喜欢。”
苍婧又饮了半勺汤,就了点猪肝。
萧青看得有点紧张,“怎么样,不行别勉强。”
又有哪个王孙贵族来吃这个,寻常百姓吃不起猪肉,才吃猪内脏。苍婧见也没见过猪内脏之类的东西,更别提吃了。
她一点不觉什么,“你不是说你经常吃这个,你吃得我怎么吃不得?”
“我看你吃得勉强。”萧青倒上一盏茶给她。
苍婧就了口茶,稍显得局促,不时望着萧青,“我不是嫌弃它,也不是它不好吃。是我觉得有点腻。”
她吃了几口,嚼得慢,未再吃猪肝。和以往参加宴席一样,夹着几口荤腥,吃个一两口。
“你明明不喜欢吃荤腥,干嘛还要陪我吃。”萧青又给她续了一杯茶。
“我只是想尝尝你吃的东西,”苍婧四处看了看,慢慢挪着身子,靠到萧青身边,轻轻问他,“我不喜欢荤腥装得算好了,你怎么知道?”
“以前每回和你出去,你总分我吃些瓜果糕点,笑得很开心。可在别人面前又不一样,什么都吃。”
在萧青的记忆里,苍婧确实并未显露特别偏爱什么,什么都吃个两三口,荤腥也上她的饭食里。在一些宴里,她什么都会吃上几口。
但是和萧青出去时就不一样,她投来的都是些甜糯的糕点,新鲜的果子。
“就这么简单叫你发现?”苍婧不信。
“一定是婧儿觉得好吃的东西,才会分给我,让我和你一起笑吧。”
苍婧未料纰漏在此,和她喜欢的人一起,吃着她喜欢吃的东西,她才会笑得那么开心。
“我确实不爱吃荤腥。”她坦白道。
萧青不知她这是何由,便问,“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苍婧又喝了盏茶,去去嘴里的油味,虽难以启齿,但她也不想瞒着他,“见了人血后难吃下。平日忍着恶心吃上一两口就罢。”苍婧说得很轻,只说给他一人听。
萧青不由分说握住她微颤的手,“为什么不情愿,还要硬逼自己吃?”
“因为不想叫人知道我爱吃什么。”
“叫人知道不好吗?”萧青悄悄问,略带谨慎,怕她有难处。
“叫人知道了就是软肋,软肋就会被用来算计我。”苍婧说得简简单单,总叫人觉得不是在说她自己。但眼中难免闪烁钝挫的一痛。
自打杀了琴师的那一夜后,她看到这些肉就想到她手下的血,吃也吃不了。后来又因为程时的那盘杏花糕,使她知道不能暴露自己的偏好,叫人算计自己。于是又忍着恶心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什么都吃。
萧青手陡然一紧,那些过去的伤害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成了她古怪的一部分。可是她却让他知道了。
“那我当日与太后争执,岂非将你的软肋告诉了她。”萧青紧张无比。
苍婧淡然自若,“别人倒是得留心,若是她知道这些却是无妨了。”
“为何?”萧青有点不信,那太后待她最是不好。
“你说了一堆,她也不会记住一点。”
她显得太过坦然,萧青带着愧色一望她,“你莫不是在宽慰我吧?我当时未有思量,只因她胡乱说你,我才驳了她。”
“我宽慰你做什么?我不比你了解她。在太后那里,重要的不是我喜欢什么,而是我喜欢之物她是否可以毁掉。她总不能让这些东西消失在世上吧,”苍婧说完才显担忧,“真正麻烦的是现在。”
她的手在他掌心被握得暖暖的。
“不麻烦,有我在,我不让人欺负你,想吃什么爱吃什么尽管吃。”
这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和她说,以往的人都会和她说不要做什么。一个公主不该这样,不该那样。
萧青把她那碗猪肝面拿了过来,又去买了份清淡的给她。去了猪肝,只加青菜,她说喜欢辛辣,就加了份辣椒。
“我把这两份吃了,你吃这份。”萧青做着平常事,她看着觉得他又显得呆笨了些。
他是个聪明人,可在她面前总是又怪又笨,她好生可怜他这一点。
她凑到他耳边道,“比起那些吃食,你这个软肋我才担心,他们都在针对你,”这才是苍婧最怕的事,萧青是个活生生的人,人命实在太孱弱了,“所以我每天和你在一起,我越惹他们眼,他们就越怕你,因为他们怕我。”
她细细的声音绵绵软软,从他耳中直入心坎,揪得他的心尖肉似的,“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以后,你所有的软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