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冷一笑,“一个无用之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交代的。说她自己溺水而亡。”
一个失宠之人,无人问津,无人挂怀。
李佩瑕去葬了她。下葬时,见她一手紧握,心中起疑。让人掰开一看,上面握着一段锦绸。那锦绸是太后穿过的衣。
李佩瑕后来偷偷去找花园里的宫人,塞了钱偷偷问,这才知文琴是怎么死的。
她一个无宠的宫妃在花园里被太后看到,太后见她突然生恼恨就,行杖杀之刑。太后亲自动手,把人活活打死才觉得畅快,后来下令抛了尸。
太后为什么要对一个失宠的宫妃如此生气?李佩瑕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件事。
当时李温闯入昭阳殿对付萧如丝,正是文琴帮萧如此和公主传了消息。
随着文琴的埋葬完毕,深宫愈加寂静。
在几日后,圣泉宫的偏殿传出一声斥骂,久于宫中养胎的萧夫人忽然闹腾了起来。
就见得侍奉左右的念双哭着跑出了宫,声泪俱下,惹了好些人来看。
“什么咸了点,甜了点,烫了点,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是没得陛下欢心,故意刁难我,” 一向待萧夫人忠心的念双在外大哭大喊,“我不伺候了,不伺候了!”
听闻宫外喧嚣,萧如丝又再度看着来自公主府的书信,信上道:
这番诸侯之乱,波及前朝,由着李合前朝发难,他与诸侯必定暗结联络。军营铁骑已有,陛下已不是当年幼子,永绝后患方是破势之计。
唯恐长寿宫对李合等人坐视不理,想必已是有二心。在陛下未平诸侯之乱时,你需得留心宫内是否有太后耳目。
另,我与萧青一切都安好,你不要多想,他们就是想看我们不好过。近日不来看你了,我身后有刺客,怕殃及你。
这封信萧如丝已经看了多次,苍婧把能想到的,都与她提点了。
今时有大计,陛下势必永绝后患。太后有二心,需留心耳目。故而苍婧连那个刺客都暂时不做深究。
萧如丝腹中的血脉尚不知世道。生命之流崩腾不息。萧如丝眼前最为要紧的事,就是这个生了二心的太后。
念双在外哭闹,拉了好些宫人诉苦,“我要和那个什么佳人一样,投河自尽算了。”
念双故意聊着哭着,说到了刚死得文琴。
宫人们较忙阻止念双,“莫提那个佳人。”
“为什么?死还不让我说了?”念双哭得大声极了。
宫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萧如丝可见一宦人向念双走去。
在众多宫人的无措之时,那个宦人向念双递了一条帕,“姑娘莫哭,这萧夫人脾气差,我们这些奴只能忍忍。”
念双就着那宦人的安慰道,“哼,她有什么可傲的,她偷看了陛下书底的信,被陛下罚了,就把气撒我头上。”
那宦人便道,“那就是萧夫人的不是了,后宫岂可干政。”
“也不知道是什么秘信,就在那书案上,左侧书下压着。看起来要紧得很,不然怎么会惹陛下大怒。”念双揉着眼睛哭诉。
“哟,这可别哭了,再哭眼都肿了,”宦人安慰着,转头又道,“我实也不巧,手上事多,改日我给姑娘寻些好首饰。”
“那你去忙吧,不然也像我一样被骂了。”念双道。
那宦人就匆匆走了。
萧如丝尽观一切,扶着隆起的肚子起身,“太后也只能寻这些狗腿子了。”
萧如丝就是故意让念双跑出去哭诉,在深宫久未有消息的萧夫人,一下子把近身的女官气哭。
很快就会引来有心人。
萧如丝慢慢走动着,想着下一步。
要对付太后,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苍祝。
这孩子的父亲,报喜不报忧,萧如丝感觉得到。
苍祝有很多烦心事,都不想打扰她,怕她伤神。可苍祝夜里难眠,他辗转反侧已经很多天了。也就昨夜做了个梦,睡得深些。
因而,萧如丝发现了那封他压在书底的信。
萧如丝并未去看那信。苍祝既然压下,定然是不想人知。但她知苍祝是为此信苦闷,更知是他有后忧。
萧如丝回到床榻时,揉着苍祝的心口,抚慰他不安的心。
她心中只有一意, “陛下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妾身有办法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
或是萧如丝在侧,苍祝昨夜睡得香甜。
他还不知,萧如丝已有了助他的盘算。国事要紧,家事也要紧,绝不能再任由长寿宫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