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片冰凉,现在终于回暖了些。妮娜转头看向白胡子,举起了手:“船长,我先回医疗室了,这几天您喝太多了,今天一定不能再喝酒了。”
白胡子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答应了下来。“知道了,你去吧。”
开始赶人了。
妮娜有些无奈,但还是拎着医药箱安心地往医疗室走了过去。一边走,妮娜一边抿着嘴笑了笑,明明刚才马尔科是做的口型,可她的脑子里偏偏仿佛响起了马尔科的声音。
(我回来了。】
医疗室里,两筐新的药草还没有分类。看现在这个样子,估计马尔科是准备直接晒干备用的。
妮娜把草药一根根拿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士,又分门别类放好。等下就可以直接往医疗室门口铺一块布晒一晒了。刚分了半筐,医疗室的门就被打开了,马尔科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拎着个棕色的布袋子,看上去很沉重。
马尔科一走进来,就看到妮娜坐在她喜欢的高脚凳上,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竹筐,正在艰难地进行分拣工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抱歉,回来晚了。”
“您回来了?”
妮娜和马尔科同时愣了一下,又一同开口。“是,我回来了。”
“没有,您回来不晚。”
两个人安静了一下,最终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马尔科队长,您不是去送艾波伊达船长了吗?怎么会飞回来?”“是,啊,是去送他们了,就是送得…有点远了。“马尔科回答得模棱两可。但妮娜也没多问。有了之前的几次的经验,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马尔科多半不会告诉她。
或许是感受到了妮娜情绪瞬间的低落,马尔科轻声说:“妮娜…让你,让你担心了。”
他一只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口袋里动来动去。妮娜听到马尔科的话也只是摇摇头:“毕竟是很久没见面的同伴了,多聊一会儿也很正常啊。”
妮娜回答得很自然,她让自己少去揣测马尔科的去向,一边将手里的筐放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将地上那些分好的药材抖了抖整理整齐。但迟迟没等到马尔科的回应,妮娜还是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他,却看到了马尔科脸上来不及收回去的凝重。
“马尔科队长?”
“嗯?"他猛然回神,蹲下身,“妮娜,我来帮忙。”说着利落地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好,重新放在了工作台上。妮娜坐在一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出声了:“马尔科队长,您这几天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马尔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僵硬了片刻,拉过来自己的椅子坐了下去,手肘撑在大腿上。“马尔科队长……?”
【“马尔科,再不续约,妮娜都可以定从下一座岛回波子汽水岛的船票了啊。")
马尔科的脑子里回忆起来了昨天晚上和比斯塔碰上的情境一一比斯塔:“你别管妮娜愿不愿意,你还没问,怎么知道她不愿意?”马尔科想到海贼船上的危险,仍有些犹豫:“但是妮#娜…”比斯塔立刻打断了他:“马尔科,你就告诉我你希不希望妮娜继续留下来?”
马尔科不说话了。他顿时想到了很多事情,千头万绪一时之间都理不清。沉默了片刻,马尔科缓缓开口问:“比斯塔,怎么让她愿意留下来?你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比斯塔回忆了一番,沉思片刻以后说:“我记得…艾波伊达是不是说,他们反过来抢了偷袭他们的船的财宝?”
…你的意思是?但这些东西对妮娜怎么可能有用?”比斯塔眉头一皱:“你别管这么多,记住,到时候你要这样说……”“马尔科队长?马尔科队长?”
妮娜伸手在马尔科的面前晃了晃。
“啪”一下,手腕被拽住了。
“妮娜。”
“是?”
“哗啦”一声,马尔科将一个棕色袋子重重地放在了工作台上,顺手抽掉了绑在袋子上面的绳子。
袋口松开,数不清的金币一下倾泻了出来,一小部分落在了桌面上。妮娜:……诶?”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桌上的金币太过刺眼,让她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已经挪不开了。
“马尔科队长?这?诶?”
马尔科的语速很快:“妮娜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的合同快要到期了,这些是当初许诺过的要给你的工作尾款。”
“尾款…”
辛苦工作这么久,终于要拿到自己的工资了。然而现在措手不及地听到这个词,妮娜的心里竞然不是高兴,而是如同突然下坠一般,心脏扯得难受。她喃喃:“尾、款…”
妮娜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已经不知道该先难过这一年合同要到期了,还是先震惊马尔科竞然用这么平静的态度和她谈尾款的事情,或者是别的什…但是,别的不提,首先她很清楚,这个数量一定是大于她应得的尾款的。她努力保持平静,指着这些金币说:“但是,马尔科队长,就算是尾款,这么多…?”
马尔科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样说:“妮娜,金币…我拿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混在一起了,里面一半是你的尾款,另外一半……另外一半是你明年合同的定金。”
“如果你愿意再留下来一年的话,那这些你直接打包带走就可以了。”“如果,如果你觉得不能…不能续约了,那等下帮我把一半金币数出来还给我就行。”
马尔科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咬着牙将这些学来的话一口气全部吐了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妮娜,等待妮娜的回答。“为船长服务是我的荣幸我很高兴明年也能继续留在船上!”手上的绳子被抽走了,手里握着的手腕也被挣脱开了,紧接着马尔科只听到"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侧过头,正好看到妮娜正扬起灿烂的笑容,将一大袋沉重的金币用绳子重新绑好口子,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
马尔科有些恍惚:"“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