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样落罪,还能得到田家的赔偿。
于是方修明说服了商七娘,自己前去州府衙门替她顶罪。这件事落到商七娘头上,便是杀人的死罪,落到方修明头上,有均王为他活动周旋,便算不上太大的事。商七娘本不肯受方修明如此大恩,但方修明说她家里父母兄长还等她养活,她只能答应了。
方修明在州府衙门转了一圈,就被均王捞了出去,王府给了田家一大笔赔偿,以田严失足跌死与人无尤结了案,亦不损田家与冯家的颜面。商七娘以为此事就算遮掩过去,从此风平浪静,谁知田家人会再生波澜,将案子翻到了襄王的面前。
“如果你所言属实,田严之死并不光彩,田家人为何要到本王面前翻案?”孟湉安静听着商七娘的讲述,等她说完,便指出可疑之处询问问。
商七娘侧头想了想,沉吟道:“其中内情我并不知晓。不过,我听修明兄提起过,均王不满冯家势大掣肘,有意削其势力,冯家亦因均王殿下的身世而心存忌惮。襄王殿下自京中来,不知本地事,冯老王妃又是殿下长辈,她若要蒙蔽殿下,殿下自然不会起疑心,正是冯家借由此事兴风作浪、辖制均王殿下的好机会。
“田严之妻是冯家旁支,仰仗冯家祖荫过活,如果冯家命她到殿下车驾跟前闹事,她必然听从。殿下若要查证,只需回想当日行程都有何人知晓,当可查知端倪。
孟湉心中一沉,这个问题李善用对他提起过,他已经查过一次,那日他要去绫锦院,只告诉过方修明。在王府中,有动机有能力对付均王的人并不多,方修明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性,方修明在向均王报备时,被人听到,报给了老均王妃——毕竟老均王妃主持王府多年,在忌惮的庶子身边安插几个眼线,再容易不过了。
他看向李善用,李善用立时会意,回道:“臣命人打探过,上个月冯家曾向均王殿下提出联姻,被均王以孝期未满回绝。若依商姑娘所说,冯家由此愈发忌惮均王,想要借殿下之手制裁均王,亦未可知。”
有了商七娘这个人证,种种蛛丝马迹又若合符节,田严一案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孟湉想起那日面谈时,堂叔祖母高贵的气度、慈和的面容、柔弱的语气,以及谈起均王和她自己的孩子时痛苦懊悔脆弱的神情,不由打了个寒噤。他自幼生长宫中,也见过不少人心诡谲,未料这么容易就中了旁人算计,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气愤,一时竟没了主意。
李善用站在一旁,不曾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商七娘一眼,商七娘立即醒悟,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冯家把持官府多年,方修明是均王心腹,这次落到他们手里,时刻都有性命之忧。可他实实在在是个急公好义的侠义之人,求殿下主持公道,勿令好人衔冤。”
商七娘这番话说完,孟湉“腾”地站起身来,拔腿就往外走,李善用忙问:“殿下要往何处去?”
孟湉头也不回地说:“去见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