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栖没什么表情,“住久了,关系再好都会烦的。”
“附近的租房我也看了,虽然贵了点,但这边公立的口碑还不错...”
李南栖却没有回应。
电梯到了楼层,住处在同层七户的中间,李南栖开了门,伸手接过李玉手上的菜,拿出一部分去清洗,又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
“怎么不晚点去买,过了点很多生鲜打折。”
李玉说:“昨天忘了买,而且有的折扣跟晚上差不多,再说也不能那么晚吃饭。”
她等李南栖忙碌完,又开口:“要么就要搬得有点远,虽然还没出州,但距离上坐火车来市里都要三四小时。那个镇子我去过,只有一个公立学校,华人不多,所以朋友新开的餐馆找不到人帮忙,附近还有很多酒庄需要人手,可以兼职,提供住处,工钱也多。”
李南栖低下头说:“那就选那吧。”
李玉还要说什么,李南栖又说:“这边生活成本太高,打工竞争也大,而且还有近一年呢,寄人篱下也不算事。”
李玉没有说话。
李南栖看她,“别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这是我的决定,不赖在你身上。”
李玉说:“你跟陆深说了吗?我跟他妈妈什么都没说。”
“没有。”李南栖说,“也没必要。”
她把洗好的菜从水池里过滤出来,拿出案板把洗好的菜放在上面,抬头又说:“你说得对,我跟他不那么相配,还不如趁现在刚好转学了,就自然而然断了吧。”
李玉沉默着,从口袋里摸出烟来。
“去阳台抽。”李南栖提醒她。
李玉看着她,把烟收了收,停顿片刻后,又把烟拿出来,然后走到阳台关上门后才点了烟。她靠在围栏上,朝外吐着烟雾,瘦小的背影对着李南栖。
许多年里,都有与这个相似的画面——抽烟的李玉,望着李玉的她,相依为命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