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的话语打断她考量谢孤云的思绪。
“夜还很长。”
看着那火红的烤肉,清芜脸色一黑,嘴角抽了抽,断然拒绝。“你吃!”
“好吧。"虞观南似乎有些遗憾。
在清芜与冬竹震撼的目光中,他淡定地将火辣肉串一点点送入嘴中。这胃口是真好啊。
“能…来点水吗。”
吃完一串,虞观南看向冬竹,声音沙哑。
“有点…说不出话了。”
“啊?是!"冬竹慌乱道。
“任何食物,都绝不能浪费。"虞观南迎着清芜目光,哑声坚定解释。清芜:……么亍。
什么胃口好,这家伙根本是脑子不好吧。
大
清娆披着外衣,神色匆匆闯入。
“母后,不能再拖了!谢贼已经亮剑了,我们必须镇压下去!”没想到谢佻逆贼这么快就会发动!
清娆恨恨想到,反倒是微生羽与母后最初的想法过于心慈手软了。尊后登基之初便知道亡夫的奶兄弟不安分,也从未想过对方能支持自己的摄政方略。
一一不如说,祖庙中先帝指引的认可条件之一,便是她能顺利处理这天下唯一的异姓王。
只是那时忠王天高皇帝远,自成一国,实力不俗,尊后没法立即铲除。微生羽卜算天象后认为忠王反叛还有段时间,并且卦象极为诡谲不稳,虽说凶险,但他们依旧有生机。
考虑之下,他们决定拉拢为主,待尊后拿两场大胜,摄政之位彻底稳固后再做拿捏。
这次谢孤云入京便是计划内容之一。
将这位世子扣留京城,以作人质威胁,随后便正式开始肢解忠王势力。“是有人泄密么?谢孤云察觉不对,所以干脆直接反叛?”清娆思忖:“还是李鹤年泄密了……是不是谢孤云派人救走了李鹤年!”她忽然灵光一闪,厉声道:“不是说他曾在归墟游学,以谢佻心机,必然借儿子由头招揽了三教九流的帮手。”
这种事尊后哪用得着女儿提醒。
如果平叛需要女儿匆匆披衣赶来她才能指挥的话,她们母女俩早便死一百次了。
“他只有一百五十亲卫,两万神策军便是堆人数也能将他们堆死。”尊后并不在意:“狗急跳墙罢了。”
“但你还是需要出去看看。你皇兄怯懦,那你必须出面,让将士能够看见你。”
“此时谁能站出来,谁便攫住了天命。”
清娆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当然知道直面叛军很危险,流矢无眼,谁知道她会不会马失前蹄。可身为皇女,想要绝境中博取继位可能,她只能靠拼命!“女儿有准备。"她拍了拍身上,传来叮呤当哪的响声,“都是国师为我开过光的玄级灵宝,还有个地级的。”
微生羽镇守京城并未跟来,而且与清娆关系并不亲密,但看在尊后面子上,他给清娆的安全保障倒还算上心。
“效果你心里清楚便好,不必讲出来。”
尊后说道:“万事俱备,那便与孤一同出去迎战吧。”女人美丽雍容的面孔一片冰冷:“让孤看看,是什么给了谢孤云这么大的胆子。”
敢在她的兵营里造反?
呵。
愚蠢狂妄的谢佻还有他儿子…空长漂亮面孔,却还没有清芜那丫头聪明。正是预防忠王造反,尊后早与长生天仙人联手一一甚至那四位仙人,此刻就在春狩队伍当中!
谢孤云目光短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与什么为敌。此时一众臣子武将也涌入进来。
兵部尚书、侍郎,神策军京营总督……所有人心思各异,但脸上无不忠心耿耿,同仇敌汽。
忠王此时造反也好。
能让她彻底收拢这些先朝遗老的心。
“陛下,师兄他们已经与妖兵迎战。”
万花谷医修走入宝塔,向她颔首。
哦,妖兵。
尊后看过奏折,据说这是临烟城前年培养出的新兵种,乃是将妖魔之力封印如人体,能让普通士兵获得堪比妖魔的强悍力量。若是谢孤云的一百五十名亲卫都是这样的妖兵,那春狩队伍确实要死伤一止匕
哪怕万花谷医修愿意出手,但那昂贵的诊金,也注定她只能聘请其救治一些关键人物。
忠王反叛,伤筋动骨啊。
尊后心中轻抬,面色却不显。
只要能抓住天命,只要能够成仙,令大邺万世一系,成就前所未有的辉煌,那眼前的一切牺牲都是一一
护卫掀开珠帘的瞬间,尊后只见眼前世界化作一片水墨陆离之景!火光、夜色、月光。
自然应有的一切,都被墨笔挥毫画出的牢笼隔绝。被所有人瞧不起,以为玩世不恭的纨绔世子漂浮于高空。“啊,阁下们都入场了。”
谢孤云摘下毛笔发簪后,墨发顺势披散,绯色衣袍在水墨天穹下肆意舒展,犹如画家笔下最鲜亮的一抹亮色。
但这份肆意捐狂只是让他威势更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因为话有些多,我就坐下来说了。”
年轻世子笑吟吟望着他们,竞然浮空坐了下来。他下垂的左腿搭在单盘起的右脚足腕上,正是佛道的菩萨造相,意指“游戏三昧″
或被恶人逐,堕落金刚山;念彼观音力,不能损一毛。信念坚固,犹如金刚。
只要心坚固如金刚之锐利,透明无杂,不为诸外道所损伤破坏,便能悟入一切法,所以菩萨心定坚固,不被世间情感所障,万物所着而祛诸烦恼。*谢孤云胆敢狂傲地做出这般举动,不止是彰显他佛法精深,同时恶趣味的狠狠亵渎挑衅佛道同修,更是在刻意昭示什么。他的真实意图一一与野心心勃勃的忠王截然不同一一是彰显给眼前的大邺摄政,也是彰显给特别的三个人。
他知道,他们一定在注视着此刻的他。
修阴阳之人,不就是为了此刻么!
挑动天下局,以命主为棋子,将天下大劫的进度无可挽回的,决绝热烈地向前推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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