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台的都是京大各系的出名人物,一群才华横溢的俊男胡女,许多人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开社交圈,见到谢应诀,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先迎上去,但谢应诀明显对这些攀集并不热衷:
“我找温唯。”
他一定是听到林绵的话,才这样明目张胆地撑场子。
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但他出现在这里,确实有桀骜众生的资本。温唯没想到谢应诀会来后台,毕竟他不需要妆造,平常也不喜欢来这种场合,心跳不觉变快:“你怎么会过来?”
"项链在我这,忘了?"
谢应诀微倾身,姿态靠近,玩世不恭的脸上懒笑了下,很坏。
温唯顿悟,是嘉柔把项链给了他,不太敢直视他带笑的眼神,着急转身想要去化妆镜前,却被他抓住。肩膀上传来微凉触感,温唯窘迫想起来自己项链还没拿,脸烫转身想要取项链,谢应诀却往前走了步,俯身,将项链亲手戴在她颈上。
少年骨节清晰的手搭在她肩上,压低身。
与修长白皙的手完全不同的是,那双漆黑锋利的眼睛,透过面前的镜子望她。温唯的心里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下,直视镜子里相近的年轻的脸。
温唯直到他为自己戴好项链时,还不太敢呼吸。怎么都没想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会亲手给自己戴上项链,在这一刻,他为她戴上项链的手,却有安抚她的力量。
“校庆不会遇到比我更厉害的演奏者。但我,是你的伴奏。”
温唯明白因为那晚树下的对话,他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够自信。但他处理得完美,给她支持,又让她有展现自己的力量。
镜子里,她跟谢应诀的视线汇聚一处。他眼里压着懒散轻狂的笑:"相信自己,小朋友。"
校庆节目已经到中期,台下观众注意力多少有些分散,穿着酒红色礼服相主持的宋嘉柔大方笑道:“热烈又自由的才是吉春,一首《闪耀》赠给正拥有青春的在座各位,表演人:温唯,谢应诀。”
谢应诀刚出现在舞台,尖叫声就掀翻现场。
他穿的是简单的黑T恤,戴了顶鸭舌帽,大半张脸压在帽檐下,只露了高挺的鼻梁到下巴。半侧身坐在钢琴前,琴键上的手指骨节清晰。
还没开始表演,修长有力的手就已经让现场氛围拉到了高点。温唯深呼吸了下,还是有些紧张,微微侧头朝谢应诀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他兴味笑着的眸子。前奏响起,她也逐渐沉浸在现场氛围。
台下安静,她开始唱:
“时光如水点点滴滴
多温柔的年纪
翩翩少年踏歌而行
像寻光的飞鸟”
清脆如黄鹂的声线,伴随着通透泠然的钢琴乐,在刚开场,就惊艳了台下众人,让观众不自觉跟着氛围:
“曾一路狂奔手舞足蹈
轻扬着嘴角
不辜负一毫每分每秒
让每颗自由的心
放声欢笑”
改编后的乐曲音域变高,谢应决又是锋锐矜贵的气场,对温唯来说都是挑战,但是随着旋律的深入,从高中到现在经历的各种艰辛清晰口响,跌倒过,被看轻过,最后再冲破桎梏站起来,力量反而积蓄
在一起:
"我无比庆幸此刻年少
青春正燃烧
哪怕这明天一路飘摇
也挥舞着骄傲”
随着乐曲的音调逐渐走高,通透的钢琴乐也变得越来越沸腾,完美搭配了温唯空灵又有力量的噪音,现场也越来越燃,短暂间奏后,在下段高潮,甚至有许多人激动地站起来跟唱:
"我无比清醒梦远天高
却执意得到
无畏多渺小多少风暴
我都要逆流而上
越飞越高”
炫目的灯光打下来,交错到温唯脸上,闪亮炫目,但是对台下陌生的女孩没有躲,整个人在璀璨闪耀,不是表演,而是在面对真实自我。声音悦耳,也是在此刻用全新自我征服了观众:
“我无比庆幸此刻年少
热血在燃烧
哪怕有再多孤独难熬
也向往破晓
给自己一个紧紧拥抱
去回忆美好
虽遥不可及也要相信
梦终会闪耀”
乐声渐停,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温唯站在舞台中央,光线衬得她头发都是明亮的,清软干净的长相,但紧紧握着话筒,整个人的气场与舞台极其适配。柔软的声线,唱出的却是最热烈的灵魂,哪怕是刚开始不太看好的人,在此刻也忍不住被吸引。
台下人群沸腾,当时知道谢应诀参演就议论纷纷,根本想不到哪位能配得上谢应诀伴奏。
结果很意外。
认识舞台上这位女孩的不多,但今晚以后,常出现在谢应诀身边应该也没人会非议。
人群里的韩征神色动容,微怔着看台上的两人,少女正笑意盈盈看向旁边弹钢琴的男生,雾霾蓝的裙摆像海面摇碎的星光,眼里光华潋艳,小跑向身边的男生,并肩下台。
视线追随着她到谢应诀,他心里像有什么被抽空了。
回想起上次跟谢应诀的争执,当然还有更深的了解。如果温唯知道这些,还能安之若素地跟谢应诀在一起?
拎起手边的热咖啡,他站起身,没再看接下来的表演。
更衣间外的走道。
走道那边的更衣间还算热闹。
但走道里人并不多,谢应诀站在走道中间,靠着墙。指间夹着根烟,懒懒吐出口烟雾,衬得眉眼多了放松的冷感。
韩征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在原地停了会儿,还是选择笑着去打招呼:“应诀,上次的事后,我劝过姐夫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真不回家了么?”
有意将谢父和谢应诀拉出界限,尽管他知道谢应诀压根没接电话。谢应诀压根没抬头,平静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的协议,你跟你姐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