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谁?”
这里唯二知道翁珍珍身份的贴身侍卫,默默退到了人群最后面。御岁椿神色里掠过了一丝冷厉。
“我知道你很强,但此事用不着你出面。”他慢慢上前两步,将穿着侍女服的李真真挡在身后,轻声说:“我看得出你受了伤,我会护着你,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手。”炼器宗长老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对待,一时大恶,连乡音都飙出来了:“太清仙尊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彪悍的虎娘们,你查清楚了吗你就来踢门?老朽这辈子见过不下一百个姓翁的,就没一个叫翁珍珍!”“翁珍珍是偷盗鬼主无字天盒之人,更是暗算慈德府主的幕后真凶。”解释这种事是不需要大佬亲自来做的,听到炼器宗长老的质疑,容华立刻站出来冷冷道:“她除了用卑劣手段暗算府主,还偷取了府主…下属的红行剑。“此剑有异香,可引红蝶,我们便是跟着此蝶,找到了此处……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李真真:…”
她默默把从地宫里随手顺来的锈剑,往腰带里紧了紧。原来这柄剑叫红行剑。
她倒也不是非要这把剑不可。
但这不是以前挖元老院祖宗的坟挖顺手了吗。而且是能死在那个地宫里的人,都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这柄剑虽然破破烂烂,能伤原怜云,说明当年也是神兵利器。缺德归缺德,她如今正是缺武器的时候,逃出地宫时便直接将剑顺出来了。没想到就是这随手一顺,顺出了问题。
但婴璎是怎么知道,地宫里伤原怜云的人,是翁珍珍?难不成原怜云最后是被她救了?
他灵根还好吗?
“此事牵涉重大,若是炼器宗执迷不悟,非要包庇翁珍珍这个暗算慈德府主的小人…我等也只能视作,炼器宗想与慈德府和无虚海为敌了。”容华一手持鞭,一手抓来一个侍女:“我家仙子耐心不多,只等十个数,十声之后,我便从这个女人杀起,杀到你们说为止。”“十、九、……”
炼器宗长老简直要崩溃。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翁珍珍是谁啊!
但要真让他直接和慈德府或无虚海撕破脸,他还真不敢。他们炼器宗靠做生意富甲天下,打架?打架就没赢过。若人有恐惧,他便能拿捏。
但眼前这个小娘们疯成这样,一副神鬼不惧,连自己老子都能反手扇一巴掌的样子……
炼器宗长老无力地发现,自己竞然没有任何牵制对方的办法。就在容华念到“三"时。
李真真推开身前高山一样,沉默等待出手的御岁椿,叹了一口气:“我带你们去。”
“你?“婴璎终于睁开眼睛:“你又是何人?”“我是翁珍珍的侍女。"李真真语气随意:“你们猜得没错,我家小姐确实在这附近。”
………原来红行剑的气味是你带来的!你这个贱一一”炼器宗长老忍了半天气,如今终于找到罪魁祸首,当即就想飙几句贱婢。但他忽然想起,这个侍女似乎是自家少宗主的心上人。骂到一半的脏话又硬生生拐了回来:“一一剑使得还不错的婢女,有话就要及时说,怎么能拖到现在才讲呢?要真死人了怎么办?”李真真没有理会他,只看着婴璎慢慢道:“你与我小姐之间的事,又何须牵扯旁人,你将这侍女放了,我带你去见我家小姐便是。”“一届渔女,不过是嫁个人王,便认不清自己了"婴璎似乎觉得好笑:“带我去见她?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一张张讲着尊卑的嘴么?”李真真慢慢拔出红行剑,放在手里掂了两下。“怎么如今,我不与你讲尊卑了,你也不高兴呢?”婴璎脸上嘲讽的笑意渐渐淡了。
她冷冷地看着李真真。
李真真忽而挽出一个剑花。剑尖直指婴璎。“一一竖子尔敢!”
容华一声大喝,眼底浮现出肝胆俱裂的神色,挥鞭就想拦截李真真。但她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李真真。
她甚至看不清李真真的动作是如何完成的。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之时,李真真手里一把生锈的铁剑,已经紧紧贴着婴璎的脖颈。
婴璎把玩盘串的手指一顿。
“你也想与我无虚海为敌?”
“怎么,无虚海是什么很高级的东西吗?”李真真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用刀在婴璎脖颈上一压。一丝鲜红瞬间溢了出来。
“容华姑娘也不必再试了,普通符咒对我无效,你大可试试是你的鞭快,还是我的剑快。”
“只是我这人吧,喜好和你有点不一样一-我一般喜欢从主子杀起。”容华:…”
容华目眦欲裂。
“我放人!我放人!"她连声音都变了调,立刻松开手里已经吓得涕泪横流的侍女:“你先将我家仙子松开一一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无虚海必定追杀你力族!”
“我没有九族,我就是九族。”
李真真蓦地抓住婴璎的头发,将她脖子向后仰起。她贴着婴璎秋水一般的眼眸,耳语般轻声道:“天下知道是谁重伤原怜云的,只有原怜云自己,仙子既然能将事情始末调查得这么清楚一-想必原怜云现在在你手里。”
婴璎虽然被人钳制,神情却看不出一丝狼狈:“你对他也感兴趣?”“我对他不感兴趣,我对你感兴趣。"李真真松了松剑柄,方便她说话:“你既然在追查无字天盒,对这东西应当多少有所了解…不如说给我听听?”“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婴璎嗤笑一声:“就凭你这把生锈的剑?”“怎么会,我只是想与仙子做个交易。”
李真真忽而微微笑了。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男主:“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打开无字天盒……我就带你去见你最想见的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