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奶闹腾了好久,哄了好久才给哄睡。”顾知许脸色有些白,一滴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喘了喘,笑说:“这小丫头打小就能闹腾。”
程楠拿方帕帮他擦汗,满眼心心疼的看他,嘟囔着,“是啊,出生没几天就给我吵得头都要炸了,这几天一分钟也不带消停的。”顾知许低着头,晶莹的汗水从白净的脖颈滑下,他想起了往事,又笑起来,“和小楠小时候一模一样…”
程楠睁大眼睛,"哪有啊。我小时候很文静的。”顾知许呵呵笑,声音像溪水般清澈,笑得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以前趁着家里没人,跑到我房间来,玩游戏吃零食唱歌蹦蹦跳跳闹了个通宵,赖在我房间里不肯出去。”
程楠脸红了,轻轻打他一下,“胡说!”
顾知许一张清俊的脸上笑意不断,他自小眼睛漂亮,笑起来眼尾会有淡淡的鱼尾巴,左眼下那颗小泪痣也微微翘起。程楠也笑起来,歪着脑袋看他,心里万般舒畅。看了他那么多年也从没看腻过。
哥哥还是那么的好看。
像天上下来的神仙一样,她儿时不懂事时就想着,也不知道得多漂亮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喂,顾知许。“程楠笑哼起来,抬手戳戳他高挺的鼻梁,“你知不知道,你从小外貌这么出众,我为此苦恼过很久呢!”顾知许眉眼弯弯,“怎么苦恼了?”
“我想着,怎么爸妈那么偏心,把哥哥生得那么好看,但是把我生得一般,眼睛不够大,鼻子也不够挺的。后来我知道了,原来我不是亲生的啊!”顾知许摇着头,轻轻捏她的脸颊,“我的小楠是全天下最美的姑娘。我自小就这么认为。”
“我才不信呢。”
程楠哼一声,托起他的腿,慢慢放到地上,又抱住他的腰,扶他站起来。没有医生在时,程楠不会让他复健太久,并且一定会寸步不离守着他。“千万、千万不能摔着。“程楠低头看着他的脚步,他每每往前挪栋一步,她的心都要提一下。
顾知许一手握着扶杆,一手揽着程楠。
他踏在地上,依旧如同踩入刀尖,但那样的痛苦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如热流般涌动在他全身上下。
正是美好春日,天光如瀑,照在大地每个角落。屋外草地上言言欢乐的玩纸飞机,楼上小芜儿乖乖酣睡,身边的小楠对他讲着温暖情话。
这一切,是他梦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