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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2 / 2)

得更快了。她不明白洛箫为什么不帮她。

或许是她原本就想错了,帮她只是出自洛箫心中的想法,不帮她才是正确的选择。

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万一洛箫有什么苦衷呢?万一他敌不过那些叛军呢?她遭人追杀,万一把他也拉下水了呢?

这样一来,他不帮她很正常。

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泪水悄然落下,滴滴砸在了地面。岑明莺几乎身心乏力,跑到一半,她倚靠着树干,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步声变小了,可能是叛军暂时还没有追过来吧。她也有了得以歇息的时间。

岑明莺闭了闭眼睛,那雾气层层叠叠,林子中的东西她也什么都看不清。仅仅只歇息了几息时间,岑明莺继续提着襦裙往前跑去,一边用手拨开迷雾,一边隐忍着她因为怯懦而发出的哭声。她真的害怕,她不想死。

最终,她还是决定捡起荆棘枝条。至少在后面碰到叛军时,他们对她剑锋所指,她也能对他们回以荆棘。

纵使结果不如意,可她不想变成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岑明莺不小心踩到了一株枝叶茂盛的杂枝,枝条把她的脚踝划出了一长条血痕。

她忍着痛,依旧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漆黑如墨的夜晚,浓郁的林雾,不知在何处的叛军,岑明莺的神经紧绷着,几近头晕目眩。忽地,前方出现了一簇火光,驱散了这浓郁的林雾,她的视线顿时清晰了不少。

岑明莺向前看去,这才看到在林雾中走出来的那一队队人马,披着黑甲状的服饰,中原的装束,长锐的尖剑直直指向了她的胸口。那是叛军。

岑明莺的心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拔腿就跑,却被一道冰冷的剑锋拦住了去路。

“五公主,好久不见啊。“叛军首领走了过来,他持着尖刀,贴着岑明莺脆弱的脖颈。

一瞬间,那群叛军都包围了过来,将岑明莺困在了他们中间。叛军们个个将长剑拿出,剑锋都指向了她。

荆棘从手中慢慢滑落。岑明莺的手早已伤口支离,血液浸在了那件玫红襦裙之上。

“果然……还是想让我死吗?“她仰着头,泪水悄然从眼角流下,自嘲般笑了笑。

首领轻哼一声,随后道:“五公主,我们不会现在便将你杀了,但你得先随我们回军营。”

那道抵在她脖颈的剑锋收回,有几个人强硬地将她拉了起来,先后架起她的两条胳膊,往外抬走。

忽地,万般静谧之中,传来了一阵乐声。

似汩汩清泉,高山流水。时而又如落盘玉珠,脆响吟吟。几条蛊虫迅速地游了过来,岑明莺对这乐声尤为熟悉,她惊讶地抬头,心中生存的希望逐渐燃起。

一定是洛箫回来救她了。

岑明莺奋力挣扎着,只为了回头看洛箫一眼。却没想到她这番的挣扎,换来的却是拉住她的两个叛军扯住她的胳膊,往下一拽,引来痛彻心扉的苦楚。她含着泪,趁两边叛军也都向乐声处看去时,颤抖着回头看。乐声戛然而止。

洛箫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叛军首领防备的目光,极尽温和地笑了笑。“抓到五公主了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好不好”一般,洛箫的声音是轻快的。

今日,他换上了一件锦绣衣裳,芋紫色的花纹繁杂,银铃铛与各种银饰都挂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走动的时候叮当作响。他不再是束着高马尾了。他扎着繁复的杂辫,加上那披散下来的头发,活脱脱一个苗疆人。

岑明莺看着他的模样,再结合他的话语,心中因雀跃而沸腾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是来救她的。

甚至,他还问“抓到五公主了吗?”

“自然。还得多谢公子的帮助。"首领了解了洛箫的来意,忽地笑了起来,“若是没有你为我们通风报信,告诉我们五公主的行踪,我们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抓到她呢?”

通风报信一一

岑明莺一下子便抓住了关键字眼。心中那股不可置信缓缓腾升在心口。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握紧了滑落的荆棘,尖刺就这么刺在手心中,即使岑明莺已然冷汗涔涔,可她依旧浑然不觉这般痛楚。莫非洛箫是想救她,他有他自己的苦衷,所以才这般对她吗?她……不想信。洛箫与她同生共死了这么久,为何突然便将她的行踪交给了叛军,他便如此想杀她吗?

那他为何还要一次次救她。

岑明莺思绪像是乱麻般紧密交织在了一起。她难掩沉痛地扶着头颅,低呼出声。

她听见洛箫在她的不远处,笑意盈盈地说:“不必言谢,不就一个亡国公主,任凭如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这一路跟随,可算是让我为皇室效力了。”首领听完笑意更甚。

洛箫应和着他的话语,褐色袋子里蛊虫耸动着,他咽了口唾沫,转眼间又配合着笑了起来。

“快带走!“两个叛军反应过来,扯着岑明莺便往后走,她被扯得生硬,四肢都在发痛。

她被迫回过头来,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洛箫那个极尽温和的笑容,与他默不作声远离她的动作。

以及,他冰冷彻骨的话语。

岑明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竞然没有了反应,只是呆愣着看着走过的一草一木,像是完完全全失了神。

包括叛军扯着她所带来的疼痛,荆棘刺穿手掌带来的苦楚,全部消失了。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血液落在地面,面上全无波澜。洛箫与叛军首领交谈的声音逐渐变小。岑明莺低着头,看着掠过的地面,她无法回想自己曾经与洛箫点点滴滴的过往。只要一想,她会觉得整颗心都在发痛,犹如被人四分五裂。她不敢想信,也不愿相信,那个温和恣意的少年郎,会在她落入困境时,在背后捅她一刀。她更愿意觉得,他是有苦衷的。洛箫一定是有苦衷的。弯月隐入薄云之中,月光倾洒,云雾缭绕。岑明莺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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