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嚷嚷。
正要冲进去,墙头忽然跳下来两个小子,捂了杨修文的嘴,按着他的肩膀撞在墙上。
竟是两个练家子!
叫声惊动屋里的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分开,一个瘫软在桌子上,一个慢慢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少年人,看着和姜昙一样的年纪。
不过杨修文知道,姜昙吃不饱,长得显小,这少年郎虽然比姜昙高了一个头,却恐怕比姜昙还要小上两三岁。
少年人眼神阴郁,一手背在身后,随口问道:“你是谁?”
两个练家子把杨修文的嘴松开,他说:“我是姜相公的伯伯,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少年人神色一松,漫不经心地说:“我是阿昙的同窗,我们一起去喝酒,他醉了,我送他回来。”
同窗挨那么近,怕是意图不轨吧!
杨修文当时暗暗想,等姜昙醒了,一定要让他离这个同窗远一点。见了长辈不见礼,还带着两个打手。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对了,这同窗姓甚名谁来着?
宋庸。
嘶,竟和那牢里的重犯同名同姓……不对,这个宋庸,就是死牢里那个即将被砍头的重犯!
杨修文忽然想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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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他把手背在身后。
那时候,这小子该不会是在身后藏着刀吧!
.
姜昙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帐顶是大片的荼蘼花绣纹,花朵开得妖冶而肆意。
姜昙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厚重的被衾中,胸口卧着一只猫。
猫儿肚皮圆滚,睁开眼睛瞅他,是一双琉璃般的竖瞳。
这猫原先有主人的,自从跟了姜昙,变得不爱搭理人。只有看到往日的旧主造访,才愿意亲近姜昙。
今日倒怪了,它竟肯主动挨着姜昙睡觉。
不过这猫又肥又沉,结结实实地压在姜昙胸口处,难怪他方才做噩梦。
姜昙伸手推开慵懒的肥猫,却见肥猫后露出一张人脸,姜昙吓得大叫一声。
“怎的了?”那人问道。
此人是吴江县现任知县,也是姜昙的舅舅刘仲青,刘大人。
“无事,发癔症罢了。”
姜昙坐起来,在刘仲青审视的目光下理好衣冠。
每回舅舅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姜昙总会下意识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而舅舅确实慧眼如炬,总能揪出他的错处。
姜昙有些发怵,问道:“不知舅舅造访,所为何事?”
刘仲青说:“原本让杨修文请你去县衙,不想你身子骨如此娇弱,连路都走不动。你不来找我,只好我来找你了。”
姜昙乖乖认错:“外甥知错,下次不再犯了。”
“下次?不必下次了。”刘仲青拿出一册文书,交与姜昙,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若让我失望,你便真的滚回盐城去罢。”
姜昙打开文书,那上面是知府的批文,牢里的重犯,是真的被判处死罪了。
姜昙神色怔怔。
刘仲青叹了口气,说:“阿昙,别让我失望。上次你做的很好,若不是你,以此人谨慎狡猾的性子,断不可能被我们擒住。这一次,你要做得更好。此人在外还有同党流窜,这三天里,他绝不能出事。”
姜昙眼眸颤动,最终说道:“是。此事由我而起,自然该由我结束。狱卒曹二壮是县衙里最忠诚可靠之人,相信有他镇守牢狱,重犯不会出差错。”
“你心里有数就好。”
猫儿从床下跳到床上,喵喵地叫。
刘仲青的眉毛蹙起,不赞同地说:“飞禽走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