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这把锁便会自行解除。”
“雍拂、小唐柳,我们走。”
三人刚要离开,却见房内突然多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穿黑一个穿白,身后背着法器。二人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只想赶紧下班的表情。
“哎哎哎,让开让开,没见我正忙着呢。”白衣服的一脸不耐烦地对东仓君呵斥道,小老头赶紧后退一步给他让道。
黑衣服的则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本子,刚要找本选读,就又被白衣服的骂了。
“我说,你是不是大脑缺氧小脑缺钙?没事就多吃点冥河旁的石子儿补补脑子吧,别一出门就净丢我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是一个水平的呢!他娘的我也真是倒了血霉才会和你配成一对,你这瞎了眼的家伙居然连铃铛都认不出,就知道对着那个破本子念念念,念个屁股念!还有没有点脑子了!”
在白无常咒骂的同时,床上的铃铛正在飞速变化着。
那些被苗重新打出来的伤口正迅速消散,面容也年轻起来,不过须臾之间,铃铛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比小唐柳大不了多少。
铃铛伸了个懒腰,那些久远的、被隔绝的记忆,此刻正一齐涌入她的脑海。
她记起了自己的过去、还有那条漫长的、幽暗的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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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路。
东仓君见到这样的她,忍不住抽泣起来:“铃铛……铃铛,你变成原来那样啦。你我刚认识时,你就是长这样的,我,我都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你啦。”
黑无常问:“铃铛,人间可有你当初想的那样好玩?”
铃铛沉思片刻,说:“人间有苦亦有乐,虽然与我想的不同……可我却并不后悔。”
关系户还是有些好处的。
黑无常默默退到一旁,让铃铛和朋友再说几句话。白无常闲着也是闲着,热情地围着夏瑛嘘寒问暖、极尽狗腿子之能事。
雍拂一边听白无常抱大腿,一边听东仓君追忆往昔。
白无常非常油滑,而东仓君则是白白长了一张精明的面孔。
几十年前,东仓君因斗法失败,身负重伤之时逃进苗村,恰巧遇见了当时只有十三岁的铃铛。铃铛本是戏班子里的小学徒,因为逛庙会时与师父走散,才会被人捉来卖到此地。
当时她也是刚来没多久,被苗大发的爹揍得鼻青脸肿,每日只能吃些馊掉的饭。明明自己都快要饿死了,可她还是会省下一些留给东仓君。
如此陌生的善意,让东仓君的世界观遭受了巨大冲击。
自打一生下来,他就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人类只想杀死他,从不曾对他有过半分好脸色。
可现在,居然有个小姑娘想要帮他、救他?
她自己都已经被打成那副模样了,竟然还会顾念着他?
东仓君根本就不需要那几粒馊饭,可他却被铃铛的善意击溃了,从此在心中记下了这份恩情。
“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好。”铃铛笑着说:“我只是当时眼睛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楚,还以为你是一只哑了嗓子的大猫呢,谁能想到老鼠也能长得那样大啊。”
这下轮到东仓君面色尴尬了。
铃铛:“我把血痂剥掉以后就看清了你的模样,可那时咱们都已经同吃同住好几日了,我也就没再提。”
苗村地界荒凉,后山有一处酆都入口,每隔十八年就会开启一道联通人间与冥府的酆门。子鼠喜阴,原本只是来此地吸取难得的灵炁,却没想到竟会遇见仇敌。
小老鼠自顾不暇、不能在此久留,只说终有一日会来报恩,待到伤情稍有好转,就立刻逃命去了。
如今东仓君明白了铃铛的前世今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