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目光深深地看着李狰。
李狰眨了眨眼睛，凑到许诩身边，小声帮忙证实，“姐，那天晚上府君大人确实有传授给裴斐一套心法。”
许诩瞪了李狰一眼，李狰吐了吐舌头，讪笑着退后一步。
“可是为什么？”许诩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是一名演员，你的事业正蒸蒸日上，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冒着身份被发现的风险，想要成为阿狰的助理。”
李狰在一旁认同地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情况特殊，你戴着面具，再加上体育馆里光线黯淡，你才侥幸没有被直播间里的观众认出来，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家喻户晓的童星，去年又因为一部古装剧大火，你现在的人气很高，据我了解，你拍摄《江湖儿女令》这部戏期间，每天拍摄现场外围都有很多私生偷拍。”
“因为剧组严防死守，所以没有太多的偷拍物料被爆出来，但是，期间你少数几次请假离开剧组，每一次都有大量的粉丝随行、包围，可以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镜头下，毫无隐私可言。”
“就算你能够躲过偷拍、跟踪，可是，一旦你成为阿狰的助理，你就不可避免地会时常出现在直播间里，即使你每次都戴着面具，一次、两次观众们认不出你来，三次、四次以后呢？”
“别忘了，你和阿狰在《江湖儿女令》这部戏拍摄期间是有交集的，不要小看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旦被他们发现蛛丝马迹，他们很快就能抽丝剥茧，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到那时，你想过后果吗？”
“‘知名演员是玄学大师的助理’，这个热搜标题你觉得怎么样？”
一连三个反问，许诩目光锐利地盯着裴斐的眼睛。
“许姐，我明白你的顾虑。”裴斐直视许诩的目光，表情非常认真，“我只能保证，尽量不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如果真的身份暴露了，我会尽力不连累到李狰。”
一旁的陈三问已经将所有的摄像头收回装好，听完许诩质问和裴斐的回答，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裴斐一眼。
然后看见，裴斐的视线转到李狰脸上，目光变得温柔，“李狰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让我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新的世界，她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魂、邪祟存在。”
“也是她让我知道，其实阴魂也有喜怒哀乐，他们本就是活人死后所化，和我们活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说话间，裴斐转身看向何璐一家人。
李狰和许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何父、何母双眼含泪，一脸慈祥地看着何璐，何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气氛温暖，又透出几分难言的悲伤。
裴斐的目光在裴斐和李狰之间游移，一个想法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安静听完裴斐和许诩的对话，李狰目光落在远处亲密又温馨的一家三口身上，她轻声说道：“何璐只是普通的阴魂，她一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反倒做过一些善事，她的执念也很纯粹。”
李狰扭头看向裴斐，裴斐正巧也低头看向她。
李狰弯了弯眉眼，吐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邪祟不一样，它们喜欢以恐怖的死相出现在人面前，它们喜欢恶意满满地戏弄、折磨他人，它们残忍又诡计多端，遇上它们，若是不能将它们降服，必然是非死即伤。”
“裴斐，你还没真正见过邪祟恐怖的模样吧？那晚在八热地狱不算，当时你只是远远望见了邪祟们受罚。”
李狰抬眼觑着裴斐的表情，故意压低声音。
“你亲眼看过命案现场吗？你看过跳楼自-杀的尸体吗？你看过被肢解的尸体吗？你看过被煮熟的尸块吗？你看过被汽车碾压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吗？你看过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吗？”
一连串简短的反问，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催眠的力量，让裴斐不由自主地去想象李狰说的画面，很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
体育馆里的阴魂们已经全部撤场，法阵仍尽职尽责的运行，体育馆里的温度极低。
寒风吹拂，裴斐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他恍然有种置身冰窖，身体被冻僵的错觉。
许诩注意到裴斐的紧张，她也看出来李狰是在故意恐吓裴斐，皱着眉头想要打断李狰。
她确实不愿意让裴斐一个门外汉成为李狰的助理，但那只是因为她不能确定，裴斐是否是出于年轻人想要寻求刺-激的心理，又或者是因为新奇一时冲动。
李狰的工作时时充满危机，在她的心里，李狰的安全是第一位，所有可能会影响到李狰安全的隐患，都要尽可能地提前排除掉。
许诩很了解李狰，李狰随心所欲惯了，对她来说，各种恐怖事件早已经习以为常，许诩担心她不小心真把人吓跑了。
当初她和陈三问结婚，搬出了和李狰同住的别墅，跟着陈三问到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珠江市定居，两姐妹离得远了，她不放心李狰，时常珠江市、梧桐市两头跑，反而更累更忙了。
即使她再怎么努力挤压时间，陪着李狰出席现场处理案子的次数还是逐渐减少。
许诩不是没想过给李狰再招一名助理，只是，一来她对应聘的人不满意，二来李狰不愿意，久而久之，招助理这事儿就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今天直播间里有人提到新助理，裴斐顺势自荐起来。
更让许诩意外的是，她瞧出来李狰似乎有些意动，虽然现在李狰这幅恐吓人的模样，好似生怕把人吓不走一样。
“阿妩，你先别打断他们。”陈三问看出许诩的打算，忽然拉住她的手臂。
陈三问朝着李狰和裴斐的方向扬了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