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娘子,我的密友。”段傲白介绍道,“这三位都是我家小弟。”
江衔月反应很快,她凭着几人的特征迅速地对应上了他们的身份,“这位想必是楚王殿下?臣女有礼了。”
段益才这时也正好来到场边,闻言笑道:“婵姐姐的密友自然也是咱们的姐姐,江姐姐不必如此客气!”
江衔月依旧客气,她再度拱手:“见过齐王、靖王殿下。”
段傲白抬头看向段益呈,他依旧是冷淡地点点头,礼貌地回她抱拳。
她忽然起了想法,先是转头询问江衔月,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江衔月竟早她一步开口道,“公主想要臣女陪几位殿下练练手,臣女自然乐意奉陪,不知几位殿下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段益才就“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段益呈还是沉默点头,段益和则是大方应下。
段傲白到底见不惯段益才装病,她上前重重拍了他所乘马儿的屁股,道:“快些比!就射十靶,让着你些,你想跑几轮都成!”
段益才的马儿一溜烟地跑走了,他在马上哀号着,却也不情不愿地拉起弓来。
段益才连走了三个来回才将十箭射出,接着是江衔月,还有剩下兄弟二人。
四人用的箭矢颜色不同,因此验靶十分便捷,段傲白走了一圈,很快便报出了成绩。
段益和的成绩不错,两个靶心八个八环,段益呈还要更胜一筹——九个靶心一个八环。
但都不敌江衔月。
她依旧是稳稳的一趟跑完,十箭皆发,全中靶心。
她还是那个箭无虚发的江娘子。
段傲白转头去看江衔月,却见她丝毫不忌惮面前才成为皇族不久的几人,面上依旧是初见时那般恣意张扬的笑,甚至还有隐隐的得意。
当听到这个结果,段益呈的表情似乎在那一瞬凝固了。这与他平时的面无表情不同,他惊讶而疑惑,似乎是不敢相信,在他一向引以为傲到骑射上,除了段傲白,还有第二个女子能胜过他。
他状似平静地盯着那个红衣女子,心中掀起巨浪,同时又默默下了决心——从此不再轻看任何一个出现在段傲白身边的人。
段傲白将他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她需要的是一个怀有敬畏的傀儡,不仅是对她段傲白,还是对昭昭,对站在她身边的同伴,对天下所有女子......她甚至有些恶劣地想,要不要再叫宝珠与他比试一番,彻底锉平了他掩藏在沉默下的傲气。
至于段益才那小身板,都无需多看,自然垫了底,但他格外自信,亲自到靶前咂巴着嘴,见到自己射出的十箭都未脱靶,还有一箭正中靶心,大概是觉得自己进步不小,模样还挺高兴的。
——他从不用做到最优秀。
老六的骑射很好,可段宏从来没正眼看过老六,反倒相对平庸的老七要更得宠些。更不用说他自己,他自小体弱,学识也就勉强过得去,最擅长讨巧卖乖,段宏对他简直是溺爱,他在府中待遇都不比段鹤来差半分。
段益才乐呵呵地翘着嘴角回到场边,想起两年前他还是个肩不能提的病弱子,去年倒是渐好了。
也就是从去年起,赵琼露和步无悔忽然开始督促他用功读书,苦学武艺,他不情不愿地学起本事,他们总唠叨着说:“貅儿只管好好练,等那段鹤来死了,我们貅儿便再没有绊脚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