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重又拿起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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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很紧张吗?”
春芽其实不太了解柳扬眉的过去。她自幼家中贫困,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就剩下父亲、姐姐和她三人相依为命。可惜,这日子也没过多久,她父亲在做工时发生了意外,也去世了。父亲死后,她们无钱办理丧事,无奈,只得姐妹俩一起跪在街头学董永卖身葬父。
她们年纪尚幼,哪知卖身是什么意思,只想讨口棺材钱,再加倍做工还给恩人。谁想到竟遇到了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那人只随意扔下几块铜板,就当街拉扯着姐姐春李要轻薄于她,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无一人出手相助,春芽无计可施,站在原地急得大哭。恰巧当时,尚为聚贤阁舞姬的柳扬眉路过,随手抄起了街边的破木板,狠狠打了那个流氓几个板子,姐妹俩才幸而得救。
柳扬眉见她们姐妹俩可怜,不仅出钱安葬了她们的父亲,还把她们带到聚贤阁请她们吃饭。聚贤阁的何掌柜也是顶好的人,听说了姐妹俩的情况,便直接把两人留在了聚贤阁,让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养活自己,不必回到破败的家中受邻里欺凌,还教两姐妹识字算术。姐妹俩也争气,学东西特别快,不多时姐姐春李便展现出算数天赋,不到半年便能协助何掌柜理账,妹妹春芽则极善察言观色,到聚贤阁吃饭的客人都喜欢这个伶俐乖巧的小姑娘。
因此,在柳扬眉进宫时,两姐妹选择一个留在聚贤阁帮何掌柜的忙,一个进宫服侍柳扬眉,算是报两人的救命与知遇之恩。
在聚贤阁时,柳扬眉从未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过去,春芽也识趣,从不打探。只是自打自家娘娘闹了场梦魇,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时不时会坐在一旁眉头紧蹙、神思恍惚,每当这时,她便独自一人去到院子里闷着头举石锁,直至将细嫩的手掌磨出水泡,眉头才会舒展开来。现在的娘娘,和那时一样。
春芽想,或许那天的梦,让娘娘想起了儿时痛苦的回忆,或许她愿意和自己聊聊。
柳扬眉看着身边还不及她肩膀高的春芽仰头注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关心。
“春芽,你能背动我吗?”柳扬眉答非所问。
春芽捏了捏自己瘦弱的肩膀和手臂,“现在……可能还不行吧。但是!秋叶姐姐说我今年刚及笄,后面还有希望长高的,到时候肯定能背动娘娘了。或者,或者我现在也开始跟娘娘一起举石锁,假以时日,我肯定也能背动娘娘了。”
听到这话,柳扬眉笑了起来,这一笑,险些把眼泪笑了出来。
她双脚分开站稳,手指搭在箭弦上,倾注全身之力,缓缓地将弓拉至极限,直至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这次她没有将弓归位,而是直接松开右手,箭闪着寒光笔直地从她手指间飞了出去,深深地扎进寝殿内的雕花楠木柱里。
春芽一阵惊呼,目瞪口呆地望向自家娘娘,只见她一双美眸中像燃起火焰,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整个脸庞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之情,像一个马上要上战场的女战士。
“现在不紧张了。”她听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