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危险。
直觉与经验是曹闯这样的老刑侦引以为傲的武器,也是他们在有限的技术条件下侦破案件的法宝。但现在,在朱朝阳的身上,曹闯有些怀疑自己的法宝失灵了。这让曹闯很痛苦。
曹闯让张彪来问。
张彪的痛苦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张彪根本不觉得朱朝阳有什么问题,倒是曹闯一直觉得朱朝阳有问题更让张彪难受一点。
曹闯决定召回安欣。对小孩子,还是得派安欣这种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的人。
安欣已经拿到了老默的头发样本。老默还和前世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不配合。
原本安欣计划继续前往黄翠翠老家,再拿到黄瑶的头发样本,一起送检。听到师父召唤,只能先和李响返回队里。
曹闯把材料交给了安欣,并告知安欣派他去询问朱朝阳的原因:“这个小孩子防备心比较重,但他不是犯罪嫌疑人,是受害者和证人,又只有七岁,很多手段我们都没法用。你亲和力强,共情能力强,由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的线索。”
曹闯加重了语气强调:“现在四大队、五大队已经全员出动,根据朱朝阳提供的线索去摸排搜索人贩子的藏匿窝点。技术科也在加紧追踪锁定作案车辆。你问的时候把重点放在是谁、在什么地方把他交给人贩子上面,我们要尽可能地锁定人贩子的上家,将他们一网打尽。”
安欣点点头,快速打开朱朝阳的材料浏览了一下。
在看到姓名和现住址条目时,安欣的目光震惊地顿在了那里。
他指着朱子杨的名字和住址问曹闯:“师父,这个名字和地址确定准确吗?”
曹闯点头说:“准确。已经有人去调查走访了。”
安欣马上追问:“找到他家里人了吗?”
曹闯摇摇头:“没有。他爸已经死了好几年。他妈没在家,据左邻右舍说平时也经常不回家。房子让一帮混子占了。现在这群混子已经全被带回来问话了,交代的都是些和拐卖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安欣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心情沉重地递给曹闯。
然后从办公室里取来河道女尸案的相关材料,也递给曹闯说:“师父,您应该还没有看河道女尸案的新进展吧。这孩子的妈妈……已经回不来了。”
“那些混混交代的问题或许和拐卖案无关,但也许能成为河道女尸案的突破口。”
曹闯看到安欣递给他的照片时,就已经有了预感。
照片上的女人妩媚艳丽。朱朝阳的五官虽然稚气,但已有肉眼可见的帅气流露出来。与照片中的女人颇有一脉相承之感。
曹闯一直忙着拐卖案,审完人贩子又询问朱朝阳,期间还要安排部署各个部门的任务行动,无暇关注河道女尸案的最新进展。
他看了河道女尸案的相关材料后,脑海里就联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他问安欣:“你怎么想?”
安欣干脆果断地说:“我认为应该并案侦察。”
曹闯也认为应该这样处理,但他比安欣更加慎重。
曹闯又翻了一下材料,发现并没有王美丽和黄翠翠的尸检报告。
他考虑了一下,对安欣说:“你先去和那小孩聊聊,确认他与王美丽的关系。我去找老何问一下。人员信息都确定了,怎么尸检报告这么久还没出?”
“好。”安欣起身,整理了一下头绪,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走入了询问室。
即便已经经历了前世的风风雨雨,已经百炼成钢,在这样的时刻里,安欣仍然会觉得很沉重,很无力。
他可以将坏人绳之以法,却永远无法为小孩子找回妈妈。
推开询问室大门的一刻,安欣看到回过头来,胆怯又不安的朱朝阳,心里忽然很担心朱朝阳会成为另一个前世的黄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