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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何时竟有了这样大的威望?”
他一个没有兵权的藩王,在当地受百姓爱戴也便罢了,谁也管不了他人缘好,但若是连朝堂上都有一大片人帮忙说话,这可就过分了,他本人也不觉得自己会有这样的能量。
虞景洵道:“我当时也只认为是满朝诸公都不认同那位的作为,但如今看来,或许是有人刻意在打击那位的声名。”
“那位”指的是谁自然不用多说,虽然宁朔帝从登基开始就说不上有什么好名声,但到底还是皇帝,篡位的事本质上和老百姓关系不大,毕竟谁当皇帝还不都是当,只要做的不太坏,除去利益相关者,也就没什么人愿意凭白管这种闲事。
但假如这个得位不正的皇帝逼得一位贤王死的这样惨烈,那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么说吧,若是有人想,完全能够以为楚王讨个公道的名义,名正言顺的指责宁朔帝残暴不仁,然后造反,引得一群人归附。
说白了就是拿楚王当筏子。
楚王也明白这个道理,其实他当初面对荣王的人时就隐隐有这种预感,如今再听虞景洵说起,也不过是吃颗定心丸。
“这群人让他们治国治不出什么来,玩阴谋诡计倒是能玩出许多花样。”楚王叹道。
虞景洵如今倒是更加认为自己辞官的举动是对的,远离那个是非之地也好,转念间他又想到了楚王,便开口问道:“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我?大概是先往青州那边走一趟吧。”楚王说道:“先母曾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如今过去了二十多年,虽知希望渺茫,但能有个确切的消息也好向她的在天之灵有个交代。”
虞景洵顿时疑惑:“未曾听过先帝有公主流落民间啊?”
楚王这才意识到他还没有和好友说过这件事,不过也难怪,这种事不提起谁又能特意去讲,就连朝中知道的也不多:“是先母在跟随先帝之前有过的孩子。”
皇帝娶寡妇的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特别乱世中本就容易亲人离散,朝不保夕,时人也不在意女子是不是嫁过人,相反有过孩子还更能证明生育能力,甚至当做自己的孩子养也不是不行,这样的彪悍民风,直到如今也还存在。
楚王的母亲薛昭仪就是这样的身世,这位本来也不应该这么早去世,而是因为当初有人行刺皇帝帮忙挡刀才不幸死去,楚王也是因此才得了一个带有哀怜之意的“闵”字为名。
“那我就只能祝闵之你一路顺风了。”
楚王笑了笑,转头二人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哀乐,是出殡的仪仗行到这边来了。
虞景洵也不悲伤了,颇为调侃的看着他:“怎么样?能够亲眼看着自己出殡的仪仗,你想必还是头一个了。”
楚王默然无语,听着耳边一阵阵传来犹自带着哭腔的“楚王殿下一路走好”,只觉得……他果然不应该图能够快些见面就在这里见虞景洵,而是应该将对方再支远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