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下学期末,喻理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用工复习,导致第二天没听见闹钟响,睡过头,起床便火急火燎往学校赶。
那个被她撞到的男生像只瘦猴,她以为是同班的杨乐,杨乐同学是班里少数矮子之一,初一的年纪还跟小学生差不多。
喻理找过机会道歉,可是那天整个早读课结束,没看见杨乐同学迟到,扭头一看,原来人家早坐在教室里。
后来,她留意过一段时间身形跟那男生像的人,只是一直没找到,时间一久就忘了。
好吧,好像是她的错,因为她忘了。
喻理想。
下次遇见请他一杯豆浆吧。
也许是最近两日频繁想起以往事情,今夜喻理竟然在梦中回到车祸现场。
梦中,十字路的红灯开始倒计时,喻理看见一对母女牵着手站在即将过马路的人群中,十九岁的喻理旁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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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母亲扭头,视线扫到她身上,喻理一时间怔在原地。
可是,母亲像不认识她,把她视作空气,透过她身躯看向远处,旁边小女孩拉了拉母亲的手,说:“妈妈,绿灯了。”
母亲看向她仅几秒钟,喻理却觉得时间犹如静止,很快,母亲再转回头,笑着看一眼身旁小女孩,再直视前方,牵着小女孩随人流过马路。
喻理瞬间着急起来,她慌乱地拨开人流,用力攥住母亲手臂,将她紧紧钉在原地。
母亲不解地回头。
突然,一辆汽车飞速驶过,连带着将一个小女孩撞飞,只剩下残影。
母亲猝然回首,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失声尖叫。
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将喻理从梦境中拉回现实,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小鱼,别睡了,再睡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喻理睁开眼,手脚冰凉,额际、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她听见声音久久不能回神,以为是梁姨叫她起床。
梦中场景过于真实,如同她亲眼看见小女孩“砰”一声,被汽车急速撞飞的一般,还有母亲尖锐叫声萦绕耳边。
咚咚咚。
“小鱼,起床了。都快四点了还睡,今晚要是被我发现熬夜玩手机,看我不收拾你!”
喻理鼻腔口腔同时呼吸着,稍微醒过神来,梁姨似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她缓了一会,慢慢站起身,打开房门。
竟是妈妈!
李清澜见她醒来,转身去拿过一小盆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瞧一眼,说:“洗把脸清醒清醒,把凉粉送去对门西西家。”
喻理在李清澜眼珠里看见自己的错愕表情,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
李清澜说完又将凉粉放回桌面,没有看见喻理的异样。
她回头,看见喻理大汗淋漓,随口道:“怎么了这是,太热了?没开空调么?”
李清澜看了眼喻理身后房间,房间里的冷空气输送到客厅,喻理的表情不大对劲,于是她走上前,关切问:“做噩梦了?嗯?宝宝。”
“嗯。”
喻理垂眸,嗓音有些颤抖。
李清澜眼神柔和,温柔地伸出手,将喻理瘦弱身躯拢入怀中,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梦里都是假的。”
喻理眼睛湿润,牙关咬紧嘴唇。
喻理洗脸足足洗了十分钟,手终于不抖了。
她看向镜子,是自己脸,有些苍白,又有点陌生,比十九岁的自己稚嫩许多。
喻理缓缓呼吸着,低头看见扶着洗手盆的手,虎口处有一个清晰牙印,刚才用力咬的,好疼。
李清澜走过来看她,喻理收起慌乱情绪,抿唇微笑。
喻理捧起那一小盆凉粉出门,按响对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