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为方便行动,便借那印造了个假文书,哪曾想,今日竟当真派上了用场。
武吏不敢怠慢,忙双手接过,细细查看了上面的印信,见果然不假,更是诚惶诚恐,忙招呼自己的同僚。
“赶紧的,快开仓门!”
孟霁他们躲在远处扒墙角。
“在开门了,在开门了……唔……”马海阿图有些激动,声音不由大了几分,立即便被阿哈嗼捂住了嘴。
仓城的门很重,要打开便不是那么容易。
眼见着几个武吏在卖力推门,沈介也不催他们,只是静静立在一边。
他忽的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此间的情形,算一算时间,差不多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那年晋廷下令将益州的粮,发到雍州,以助当地平定氐羌之乱。
后来那场仗打得并不顺利,一拖就是好几年,益州的府库几乎都被他们打空了。
可更惨的还是叛乱附近几个郡的百姓,连年兵灾,害得他们连地都不敢种了,只能抛家舍业地去逃荒。
那群流民辗转数地,到最后还是来了梁益。
只可惜当年的沈介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并不知道那把火会最终烧到自己身上。
他那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因着那一份顽心,非得跟着主簿前来点验粮食。
沈介闭了闭眼,他素来过目不忘,到现在他也清楚地记得这里面有多少个粮窖,是如何分布的,每个粮窖能储多少粮食,也知道粮窖间高高的夯土路有多宽,上面能走几个兵卒。
就在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稍后要如何布置那十来个部曲的走位,以尽可能保全他们的时候,忽然有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郎君?是沈郎君不是?”
沈介猛地一惊,陡然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年纪稍长的武吏,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往自己这边走来。
沈介瞳孔紧缩,他认得此人!
“沈郎君当是不记得小人了,你小时候来这粮库的时候,跑到那夯土上,下不来,急得哭鼻子,还是小人把郎君抱下去的!”
在这个庶民同世家之间有着广如银河的等级差的年代,曾经抱过太守家小公子这件事,大概是老武吏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这一点事情,也不知他回味了多少遍。
那老武吏终于系好了裤腰带,人也走到了沈介跟前,便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沈介,“想不到眼下都长这么高了。”
他说着想起什么,又是一叹,“沈内使出事的时候,小人听说郎君曾被……哎……好歹还能留下一条性命,也是不错了……”
他还在那里絮叨,门口几个武吏却是脸色骤变。
“拿住他!他是假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