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女主的后宫算不上多,但却是天南海北,总有那么一个,而且各个手握权势,硬是将大历朝大半的地域给占了。
落进那些地方,虞楚被找到就是迟早的事。
她还没来得及头疼多久呢。
没想到最先被她否决,却也是最优选择的机会居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了她的生命着想。
虞楚决定无论如何,哪怕她是撒泼打滚也要死皮赖脸地跟着连珵。
原因无他,这篇文全文算下来,能真正算得上是男配的只有连珵一人。
连珵在原文的中后段才出现,连着对女主的感情都是若有若无的。
最主要的是,在文中,得知“虞楚”是能救治女主江酥的药引时,那一众天之骄子中,只有他是明确反对的。
他当时甚至出手来救过“虞楚”,但可惜他一人的势力怎敌大半个江湖以及朝廷的势力呢?
最终他没能救成“虞楚”,甚至连视为亲人的人偶也被打碎。
连珵此后郁郁寡欢,被堪堪控制着的毒素复发,落得个英年早亡的下场。
虞楚想跟着连珵的理由,倒也不单单是因着他原文中的选择,更重要的是,连珵自幼中毒,幼时就被父亲送到好友那儿长住,进行药物调理。
而那位好友正是无忧谷的谷主,无忧谷是最远离江湖纷争,且江湖众人最不愿轻易得罪的势力。
并且无忧谷的外围常年飘散着毒雾,若非谷中人带路,一般人是进去不得的。
简直是虞楚心目中的最佳避难所啊。
她一开始否决这个提案,也是因着那常年飘散在无忧谷周遭传闻七步取一命的毒雾。
虞楚开始沉思如何才能跟着连珵。
根据时间线的推断,虞楚猜测这是连珵遇到女主前最后一回出谷。
他这回出谷是为委托人做人偶,结果在回程半路,被过往结仇之人买凶追杀,车马受惊险些落下山谷,而后他身边武力高强的少年小一,护着他落进了山野,两人废了好些时候才回了山谷。
这般一闹连珵调理稳定的身子再次虚弱了下去,等他能再次出谷做委托时,已经是几年后了。
所以在剧情里他出场的时间才那般晚。
虞楚回想着剧情信息,脑内不知不觉混沌了几分,因着今日过得实在惊心动魄,如今所处的环境安全,又被篝火的暖意包围,虞楚忍不住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她梦里都还在思考,如何缠上连珵。
这一思考就到了几日后。
虞楚郁闷地将手中清理好的野鸡串上树枝,虽然她已与连珵二人同行了近一周,但她始终没能找到机会与连珵搭上关系。
她也不是没想过假装碰个瓷赖上他。
但连珵性子太淡,几日来说话次数少之又少,她如今也不过明面上知晓了他们主仆二人的名谓。
虞楚甚少接触这般的人,毕竟过往接触的,不论背地里怎样,但在名利场,面上永远带着笑。
连珵这种表里如一的冷淡,反而令她颇为无从下手。
她少有这般放不开手脚的时候,感觉苦恼得头发都要掉。
“诺。”斜侧方递来一支削尖的树枝,虞楚回神,接过少年手中的树签。
“小虞儿,还需要多削几支树枝吗?”那少年双眼明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虞楚沉默片刻,虽说连珵难以接近,这少年小一性子倒是活泼,短短几日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
虞楚拿起放在一旁芭蕉叶上剩余的一头野鸡,瞥了眼寒芒凛冽,堪称良兵,如今却被败家主子夹在怀里用来削树枝的潋芒刀。
她打破了对方削树枝削出的乐趣,“不用,树枝够用了。”
小一郁闷地撇了撇嘴,但到底将潋芒归鞘,不再糟蹋它。
虞楚将寻来的香料涂抹上野鸡表面,略叹了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离出树林还有一段时日,先和两人处好关系吧。
虞楚拿着干净的树枝试了试烤鸡,见树枝能轻易扎进肉里,将串着的烤鸡分别递给两人。
小一将烤鸡啃得咔咔脆响,满嘴流油。
虞楚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抬头看向斜左侧的青年。
暮春时节,气温回暖,夜间野外树林穿林的风却过于寒凉,青年夜里总是披着厚实的狐裘披风。
连珵一头青丝用月白色的丝质竹叶纹发带高束,几缕发丝轻搭白皙的额角,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吃着手中的烤鸡。
篝火橙黄的光攀着他大半的身子,将平日里略微冷硬的轮廓,柔和软化,竟是显出温柔之色。
虞楚见着这般景象,心下一愣,方才苟下去的想法瞬间消散,她微眯眼,本着过往一手看菜下碟的本事,决定试上一试。
她面色扭捏几许,半晌才豁出去般,喊道,“连公子,我以后能跟着你们吗?”
那青年一愣,抬首望来,虞楚不懂对方眼中神色的含义,只觉对方眸子好似含了一分惊诧。
她闭着眼,一不做二不休,接着喊道,“我如今无亲无友,也毫无去处,您让我做个丫鬟也成!”
风过林梢,细声沙沙,一时周遭沉寂。
虞楚闭着眼,见这安静的氛围心下不安,纳闷想,难道我下错碟了?这连珵却是个表里如一,冷漠无比的家伙?那她现今就地打个滚,硬赖上他还来得及吗?
她正打算睁开一只眼睛瞧瞧情况。
斜左方传来青年淡声地应答,“好。”
虞楚蓦地睁眼,还没能扬起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