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 还有账本,现在只有支出,一点进项没有。 这也是她让每家社员认养的原因之一,只有这样,她才能用大队的钱来供养猪场的支出。 看来,马上又要用钱了。 徐瑾桃跑去大队部的时候,想着,等她工资攒够了,一定要找理由买辆自行车,来回跑太远了。 她出去的时候,入目便是大片的草地,这边荒凉,耕种的地一般离大队更近。 对了,她可以组织社员帮忙啊! 先在自己大队收草料。 粮食的话仓库里应该还够。 可是,这回该怎么算呢?是给公分还是钱? 盖学校的公分抵了孩子们的学分。 盖猪舍只能换成公分,如果让抵小猪仔花的钱,那会让其他人不满,又不是每个人都来盖房了。 那么这样一来,年底的分红就少了。 如果她再抽钱的话,大队的账上所剩无几了。 蚊香差不多可以一千出头,杯水车薪。 一家能分到三块钱就不错了。 她和大队长不知道拿这个诱惑社员多少次了,年底必须让社员们见到钱,不然他们言而无信,只会降低社员的信任度。 徐瑾桃低头思索,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往大队里走。 她嘟囔道:“这时候又不能去银行贷款,难不成我拿钱,撒个谎?” “可是不是个小数目,不能说捡的吧?”不用拿到大队长面前,肯定让她交到公安局去。 怎么搞钱,怎么找钱…… 啊,不对! 倒回去想想,她不能像银行贷款,她可以向社员欠钱以后再还啊! 还是无息呢! 徐瑾桃想到这儿,脚步轻快了起来。 雷进宝坐在办公室,见门口徐瑾桃的眼睛四处看,显然在找人,笑着招呼,“哎呦,徐场长这是来找谁呀?” 徐瑾桃忙摆出受不起的样子,嘿嘿笑,“雷叔可不能这么叫啊,您是我长辈,听着浑身起疙瘩。你还是叫我名儿吧。” 今天刘川又去了公社和县城,一想到他又能好多钱,雷进宝现在看徐瑾桃就像一座金娃娃,自然徐瑾桃说什么是什么。 “雷叔,我就是来找你呀。” 徐康民那边她可以不去商量了,在她选上场长之后,徐康民就告诉她,以后关于养猪场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主。 雷进宝闻言笑容一滞,“又问我要钱?!”那语气,好像要剜他命根子一样。 徐瑾桃摇头,让他放宽心,“不是,是别的事。”反正是以后给钱,现在又没问他要。 雷进宝见她不是要钱,放松下来,拍着胸脯放出豪言,“你说什么事?只要叔能做的,绝对不说一个不字儿!” “养猪场的粮食我想多储备一些,现在社员不是没有事吗?我想发动社员割猪草,等回来发钱……让叔帮忙记一下。” 还没等徐瑾桃说完,雷进宝就跳了起来,“这还不是要钱?!丫头,刘川刚拿回来的这点钱我还没捂热乎呢。” 他加重语气,强调,“这些钱是要年底发分工的!就算刘川还能拿回来不少,一家也发不了几块。” 徐瑾桃无语了,她还没说完呢! “不是叔,我的意思这个钱先记下,明年再发。” 雷进宝狐疑,“明年的事谁说的定,万一发不出,怎么办?”这可是走的大队的账。 徐瑾桃道:“叔,你也说明年的事说不定。等明年上山结了果,榨油机还可以忙一阵,还有蚊香,即使养猪场还不盈利,也能补上。” 雷进宝想了一下,刚要点头,又瞪了徐瑾桃一眼,“我差点被你这丫头绕进去,那猪一顿不吃就嚷嚷,这不是跟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徐瑾桃黑了脸,“威胁”道:“那等着吧,粮食没了,猪饿死了,人来找我,我就说是叔你不同意。” 雷进宝指着这妮子说不出来话,这不是癞子嘛! 他哪是这个意思…… “那你保证明年能拿出钱来堵住这个缺。” 徐瑾桃就等他这句话了,快速举起三根手指头,保证,“放心叔,明年整整齐齐地把钱放在你桌上。” 雷进宝蔫了,问:“你说吧,怎么办?” “咱们按斤计价,五斤猪草两分钱,怎么样?” 雷进宝飞速算了一下,呦,这个可以,要不了多少钱。 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埋怨,他道:“你咋不早说瑾桃,这点钱大队还是出得起的!” “……”徐瑾满冲他眨眨眼,“那明天叔你晒谷场等着记就行,我去广播啦。” …… “社员们请注意,社员们请注意,明天养猪场收猪草,两分钱五斤,明年发钱。请有意的社员明天送到晒谷场。需要注意,不能滥竽充数,一经发现,不再收该社员的猪草。” “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