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的脸上很难看出情绪,唱鹿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效。
没有也无妨,她还有另一招。
唱鹿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我知道之前是谁向联邦举报您……”
房东太太眯起眼睛,“你知道!”
她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重重点头。
这事想不知道都难。
房东太太沉吟,“你真的知道?”
她再次点头。
“那好吧,七天内交齐租金。我可以不计你上个周期拖欠租金的罚息。一个名字,换一次免息,懂吧?”
“懂。”
送走房东,关上门。
唱鹿叹了口气。
七天怎么赚到两个周期的房租,不吃不喝也做不到呀!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想回屋换身衣服准备出门,一扭头,看见客厅的窗台上蹲着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
这只猫不是她养的。
应该是生活在附近的流浪猫。
黑猫每天都会跑到她的窗台上。
不叫唤,也不讨食,偶尔发呆,偶尔睡觉,呆够了就会离开。
唱鹿很喜欢这只猫,尤其喜欢它血红色的双瞳。
曾想过把它留下当家猫,项圈都买好了。
结果人家不乐意戴。
不乐意,她也不勉强。
一人一猫。
维持着萍水相逢的默契。
“来啦。”她像往常那般和它打招呼。
黑猫甩甩尾巴,大概是在回应。
“你再来晚一点,今天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我接了个活儿,去港口押镖。”唱鹿对着猫说,其实是在自言自语,“我不喜欢押镖,押镖得杀人,我不喜欢杀人……但为了钱,为了生活,没别的办法。”
黑猫再次甩动尾巴,身子一扭,不知道跑哪去了。
唱鹿正在镜子前梳头发,见状不由得自嘲一笑,“看,连猫都嫌弃你话多。”
放下梳子,定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发色很特别,淡妃色。
在伽马地区生活了这么久,唱鹿还没见到第二个有这种发色的人。
如此独特的发色,是游戏设计者对她的偏爱吗?
呵,绝对不是。
真偏爱就应该让她一出生就是富二代。
唱鹿把长发辫好,换了一身便于战斗的装束,又带上小刀和手枪。
正往弹夹塞子弹,瞥见黑猫回来了。
它在窗台边低下脑袋,松开嘴里叼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指头大小,透明的、流转着诡谲光芒的三棱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