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若是如你所说,那位燕女士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异化者,那么遗产的怪异就说得通了。”
孟觉带着王太微来到他下榻的旅馆,那份遗产也正在这里。
“所以那份遗产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一边走,王太微一边问道。
孟觉:“我不知道。”
王太微:“你不知道?”
孟觉:“遗产到我手上的时候是一个密封的箱子,我怎么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王太微:“你就从来没有打开过?”
听到王太微语气中的怀疑,孟觉幽幽道:“我好歹也是一个合格的律师。”
“而且这是一份委托人在遗嘱中特意叮嘱要保密的遗产,非继承人不得打开,我自然不会主动违约。”
当然,主要是他怕麻烦。
本来这就是周廷尉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东西,他就是一个经转站,孟觉并不想牵涉太多。
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份遗产涉及非人力量时。
王太微:“现在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孟觉:“因为遗嘱上可没有写,当继承人拒绝接受后,律师不得打开遗产。”
事实上,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牵扯其中了——当出现了那么多的巧合之后。
只是他不知道,这些巧合究竟是针对他自己,还是在针对……王太微。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针对谁会更好一些。
箱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为了眼不见为净,孟觉还另外开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放置这个脱不了手的遗产。
这箱子是深红色的,就像是过去中土新嫁娘出嫁时用的嫁妆箱子,红漆铜锁,红得晃人眼。
那份遗产就在箱子里面。
孟觉拿出了开锁的钥匙,但是事到临头,他又有些犹豫:
“你确定要打开这个箱子吗?”
王太微冷静道:“我确定。”
他深叹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
“希望事情不要变得更糟了。”
榕树的根须缠绕起钥匙,控制着钥匙对上那把陈旧的铜锁。
过了十分钟。
王太微幽幽道:“你真的会开锁吗?我记得你在岛屿上似乎很擅长撬锁……”
明明没有钥匙的时候,孟觉撬锁撬得飞快,结果有了钥匙之后,他反倒磨磨蹭蹭了。
孟觉皱起眉头,强行争辩道:“也许是因为我被榕树异化后没有用这些根须开过锁,所以不太熟悉……”
“再给我一点时间。”
又过了二十分钟。
王太微看着孟觉的触须全部启动,密密麻麻地将红漆箱子包围,其中有不少触须都拿着小刀撬棍等工具,同时还有大量触须挤在一个锁孔里面研究内部构造。
至于钥匙,已经被扔到了一边。
王太微:……
“这不可能……”孟觉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有我撬不开的锁……”
“再给我一点时间!”
“还是给我一点时间吧。”王太微捡起钥匙,走到触须旁,把孟觉推到一边。
细小的触须们开始离开铜锁,向她的手心缠绕。
王太微研究了一下这把精致却陈旧的铜锁,试探着将钥匙插上。
“咔嚓。”
王太微插上钥匙,几乎没怎么用力,锁就开了。
铜锁落到了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王太微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耗费孟觉那么长时间的锁应当十分复杂,随即她心中便生出一股警惕。
为什么孟觉打不开的箱子,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而见到这一幕,孟觉也神色一变,漆黑粗粝的触须逐渐布满了整个房间,以攻击的姿态,对准那个红漆箱子。
没有任何人动作,红漆木的箱子自己缓缓打开了。
在箱子里面,王太微看到了一个头颅。
一个属于美丽女人的头颅。
她皮肤莹白如玉,在红漆的映照下染上了红霞,女人双目紧闭,唇角含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栩栩如生。
这是一个蜡像。
第63章
见到这女子头颅,孟觉先是一惊,因为这人头和他的委托人燕女士长得一模一样,随即他察觉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
他放松下来, 对王太微说道:
“原来只是一个蜡像。”
话音刚落,王太微还没说些什么,孟觉却是一怔。
如果是蜡像的话反而更加可疑了吧?为什么他会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王太微伸手拿起这个蜡像。
女人的皮肤微凉, 是人类肌理一样的质感。
她的血肉也如同白玉一样,是无色的, 被覆盖在肌理之下。
女人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落到王太微的手臂上,似乎还带着香气,然而王太微却有一种被黏稠蛇类爬行的感觉,猛然将其放回了箱子里。
追查已久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太微却并不觉得喜悦, 反而感到毛骨悚然。
“咔嚓。”
是一旁的孟觉关上了这个红漆箱子。
“也许我们应该将它销毁。”孟觉看着王太微苍白的脸色,紧锁眉头说道。
他没有想到这个被他随便找的、自己没有控制好触须的借口居然会对王太微有那么大的影响。
王太微:“……它的确应该被销毁。”
蜡像嘴角的笑容依旧不变,好像它并没有听到那两个人正在讨论销毁它的事情,又好像它真的只是一个蜡像。
直到王太微和孟觉带着它来到垃圾场里的焚烧炉,女人的蜡像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宛如一位睡美人,她保持着那样的微笑,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死物。
孟觉提着人头蜡像,连同那个红漆木箱一起,扔向了焚烧炉。
“轰——”
火舌很快燃起,将美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