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只能打马虎眼,避而不谈,再谈起李美凤的死因当幌子,“美凤也许不是自己投河的。”
“是不小心滑下去的?可美凤水性很好的,河水又浅,不至于淹死的啊。”
“也许是有人扔她下水的。”
“啥?”兄妹俩异口同声,这次好奇的不止是王正芹一个人了。
“谁扔美凤下去的?”王正芹又要哭,声音都变调了。
“早晚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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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林悦多问了一嘴,“李美凤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
王正芹身子一僵,眼神闪烁,突然不言语了,过了半分钟,才矢口否认,“没,没有!”
无心一问,竟有了意外的发现。
林悦很敏锐地发现了王正芹的异样。
这孩子一定想到了什么事,并对她做了隐瞒。
王婆的住处就在眼前了,现在也不是讨论李美凤的合适时间。
此刻,林悦的心中也压着千千结,焦躁不安。
她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要怀着最虔诚敬畏的心,不敢再对神灵宗教有一丝懈怠不敬,满怀希望地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是谁?
可见到王婆,又参观了她的“工作室”后,林悦就知道,她想多了。
“神通广大”的高人一定会有,但一定不是眼前的老婆子。
深更半夜睡得正香被人吵醒,王婆相当暴躁。
可她了解王正良一家人的来意后,脸上立马有了笑容,褶子堆满脸,迎贵宾的姿态请他们里面坐。
这种笑法,林悦看着太熟悉了,明明就是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傻X来送钱的得意。
骗子,诈骗犯,林悦审过几十个了,他们最擅长掩藏自己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但同样瞒不过他们刑侦人员的眼睛。
王婆这演技,完全是小儿科,“骗”术也一点不高明,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王正良能拿出来的钱本就没几个,若是全被骗走,林悦于心不忍。
拉着兄妹俩要离开,她的“病”,眼前这位婆子看不了。
王婆见她的“贵宾们”要走,急了,顾不上散了老腰的危险,嗖地蹦到他们三个面前。
她左手拿着一个破碗,右手拿着一破树枝,嘴里振振有词,“孽畜快快现出原形。”
“我去你的吧!”
林悦差点没爆出口,这年月,人的胆子更大啊,谁都敢假扮观音菩萨了。
王婆像是犯了羊癫疯一样抽动,王正良兄妹都吓着了,也信了她正在“施展法术”。
临门一脚,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王正良劝林悦再等等,来都来了,治“病”要紧。
王婆就算念叨十年,林悦也确信自己并不会变成老虎,狮子,小白兔。
孽畜不会现出原形,“病”也治不好。
封建迷信极容易坏脑子,林悦再不想办法,王正良辛苦挣来的,这辈子都要去填补王婆了,甘心做她的打工仔了。
王婆装扮得像是个黑山老妖,黑衣黑裤黑斗篷,脸上画得花里胡哨,刮了大白似的,腮红特显眼,嘴唇涂一半留一半,硬画樱桃小嘴。
人也不安分,脚底板随在触电,冷不丁就要原地蹦一下。
她嘴里叽里呱啦地念着,一圈圈围着林悦转,碗里的水不时泼到林悦的脸上,自信心爆棚地帮她“驱鬼”。
水的味道是一种发酵的酸臭味,熏得林悦上头犯恶心,一秒钟都忍不住了。
林悦想逃跑,可“工作室”的大门被王正良兄妹死死地守着。
没办法了,想到如今,正常讲道理已经说不通了。
王婆既然如此想“捉鬼”,林悦倒要试试她,见识一下,她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