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和士开疼的龇牙咧嘴,马车剧烈的晃动让他整个人都要飞出天际了。
「我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此番多亏了和公啊,若不是您,只怕我便要死在牢狱里了」
「勿要这麽说,我能出来,也是多亏了你,往后,您就待在我的身边,多为我出谋划策,这天下大事,迟早都会在我们的手里!!」
和士开再次变得乐观了起来。
背后受了伤,他自然是不能再纵马前往了,这马车简直就是煎熬,他也只能是忍着。
两人攀谈着这里的事情,一路前进,在他们刚刚走出了北朔边境,来到了那处熟悉的两军对峙的谷口时,迎面却遇到了朔州的一行人。
双方当即停下了。
郭元贞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大声问道:「可是和君当前?」
和士开听出了这个声音,让郑道谦扶着自己下了车,一瘸一拐的前往拜见。
「郭君!!」
「和君!您这是怎麽了??」
两人相见,和士开再次委屈的落泪,诉苦了自己所遭受的诸事,这才拉住他的手,「是刺史公派您来救我的嘛?」
郭元贞正要开口,却又看向了一旁的郑道谦。
和士开笑着说道:「此人乃是邺城大家,郑道谦郑公,当初在邺城文宣皇帝占卜吉凶的郑公便是他.」
郭元贞大惊,赶忙与他相见。
又是一阵高级的寒暄。
得知对方的遭遇,郭元贞也是忍不住摇起头来,「这里的人哪里懂得什麽占卜呢?他们不过是拿着些石头和木头随意乱弄,不知易,更不知太玄,他们的占卜,不过是欺骗愚民的把戏,您就不该来这里啊。」
中原的老爷们觉得边塞武夫们很迷信,因为他们占卜不用经典。
三人一同上了车,和士开这才缓缓说道:「刘桃子既没有杀我,足见他还没有反心,不过,他在这里招兵买马,乡野的百姓,都被他调动起来了,不可不防。」
「往后君在朔州,也得适当的看着些此人。」
「最好,能暗地里派些人去盯着他。」
「他那边最是缺官吏」
两人低声攀谈了起来,马车也在不断的朝着城池赶去。
两旁时不时传来哭喊声。
有甲士押着未能成功逃去北朔的民夫,成群结队的驱赶着,往城池的方向走去。
郑道谦坐在一旁,听着外头的喧哗,又听着这两人的话。
就在此刻,忽听到远处传来了尖叫声,打断了马车内两人的谈话。
和士开狐疑的卷起了车帘,就看到远处密林外有几个人,竟跟甲士们斗在了一起,有几个人趁机纵马朝着边塞的方向冲去,有骑士反应过来,高呼着冲杀。
远处一片混乱,和士开却不敢久留,急忙催促下人加快速度。
他抱怨道:「先前我从那密林经过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窥探,果然有贼寇藏在这密林之中!」
「这边塞实在是混乱,刘桃子也不知用的什麽把戏!」
郭元贞开口说道:「不只是朔,恒,还有其他更远的地方,都有亡人千里迢迢的往他那边跑。」
「这厮为了招兵买马,煞费苦心,编造了诸多谎言,哄骗各地的百姓,若只是骗了亡人也就罢了,可这很多百姓,本来都有自己的产业,衣食无忧,听了那些虚假传闻,就丢弃了自己的耕地和房屋,纷纷逃亡北朔北恒,恒州的暴公前不久写信诉苦,说麾下有近三万百姓逃离,许多村镇都空了下来。」
「这位安西将军,当真是一点都不顾百姓的死活啊。」
和士开点着头,「是啊,这些百姓何其无辜,刘桃子现在能安置他们,完全是因为他劫掠了不少东西,可北朔北恒都是苦寒之地,骗这麽多人过去,那些抢来的东西不够用了,他又怎麽办呢?」
「你看,现在百姓都敢跟甲士厮杀,犯下死罪都要跑去北朔,成何体统啊.」
郭元贞抚摸着胡须,微微点头。
郑道谦忽笑着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过武川将军府之气。」
两人一愣,皆看向了他。
郑道谦说道:「气势滔天,却外强中乾,安西将军鼠目寸光,毫无远见!」
「我在北朔各地游历,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耕地和房屋不足!」
「哦?」
「当下他能接纳这些人,是因为这两地本就没有多少人口.就让他这麽骗吧,迟早有一天,他那里的耕地会不够用,百姓们聚在野外,没有饭吃,得知自己被骗,迟早会惹出大乱来!」
听着郑道谦的话,和士开眼前一亮,他看向了一旁的郭元贞。
「郭君.我忽有个想法。」
郭元贞摇着头,「我知道您在想什麽,不过,朔州的人不能逃走太多,否则对刺史公不利.」
「那就找别处的啊!」
「他不是要人嘛?给他人啊!那什麽肆州,显州,燕州,南营州,有的是亡人啊!这些人只是没有能力活着到达刘桃子的境内!!」
「我们何不帮帮他?」
两人正在低声攀谈,而郑道谦却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聊天,他只是看向了远处。
远处那些人,似是成功逃离了,只听的阵阵嘶吼声和马蹄声。
他看着那里。
只看到了,冲天的龙气。
骑士们纵马狂奔,他们压着身体,箭矢不断的从头顶上飞过,他们就这麽冲进了北朔的境内。
镇守在对面的骑士们看到他们,一时间也是有些迟疑。
就看到他们跳下了骏马。
为首者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低头行礼。
「将军!!我们是成安来的,来见田公!」
「田公??」
那几个骑士当即就有了打算,赶忙派人将他们送往后方,片刻之后,朔州骑士就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
「人呢?!」
「有人杀了我们的骑士!!逃进了